後目光死死盯住陳常安的臉,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p>
這是什麼手段?他完全沒感覺到靈力波動。<\/p>
“力,從地起,貫於腰,發於肩,凝於腕,聚於鋒。”<\/p>
陳常安收回手,看著那弟子,眼神裡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像是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極小的石子,“不是砸,是送,你的眼,有刀。”<\/p>
說完這句話,陳常安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路緩緩離開。<\/p>
黑瘦弟子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反複回響著那句“力,從地起……”和“你的眼,有刀”。<\/p>
他看著陳常安消失在林間小徑儘頭的背影,又看看那無聲裂開的木樁,心臟砰砰直跳。<\/p>
他忽然意識到,這位師兄,絕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p>
那句“你的眼,有刀”,讓他心頭莫名地滾燙起來,仿佛一直以來的蠻乾和堅持,第一次被人真正看見了某種潛質。<\/p>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眼神更加熾熱,對著陳常安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對著木樁,開始嘗試調整自己的發力,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p>
夕陽的餘暉將玄清宗的建築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p>
陳常安不知不覺走到了許然的洞府附近。<\/p>
恰巧許然從裡麵出來,似乎準備去藥園。<\/p>
“陳師兄。”許然看到他,笑著打了聲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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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宗門,大概也隻有許然和少數幾人,能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陳常安。<\/p>
陳常安點點頭,算是回應。<\/p>
兩人並肩走了一小段路,都沒怎麼說話。晚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香。<\/p>
“師兄今日氣色不錯。”許然隨口道。<\/p>
陳常安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被夕陽勾勒出的山巒輪廓。<\/p>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平緩:“你的陣法,如何了?”<\/p>
“已經到最後階段了。”許然答道,他知道陳常安問的是他設計的守護大陣。<\/p>
陳常安嗯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p>
等許然的陣法發動,若是計劃真的可以成功,他和許然也該進入塵封了。<\/p>
直到走到一個岔路口,許然要去藥園,陳常安則要回自己的居所。<\/p>
“許然。”陳常安在岔路口停下腳步,叫住了許然,他沒有稱呼隱山,而是直接叫了許然的名字。<\/p>
許然回頭看他。<\/p>
陳常安看著許然,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認真和一絲,仿佛穿透時光的遙遠感:“未來塵封歸來後,我的刀法,會施展給你看。”<\/p>
這句話他說過不止一次,但此刻在夕陽下說出來,卻仿佛帶著某種鄭重的承諾,又像是一種無聲的告別。<\/p>
他的人生充滿了遺憾,沒能讓葉山看到,沒能圓滿地報答月師姐,沒能及時成為葉輕雪認可的好友……<\/p>
他不希望這一式傾注了他對葉山所有敬意和自身刀道理解的刀法,再成為一個新的遺憾。<\/p>
許然,是他認可的,葉山托付的人,也是他心中那個未來能接住這一刀的見證者。<\/p>
許然微微一怔,看著陳常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沉靜的側臉,心頭莫名地動了一下。<\/p>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師兄,我等著那一天。盛世降臨,我定要見識你那驚天動地的一刀。”<\/p>
陳常安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轉瞬即逝。<\/p>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對著許然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踏上了回自己居所的小路。<\/p>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平凡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裡,竟也顯出一種孤獨而堅韌的輪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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