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的李道一宗主在前線戰場上如何如何厲害，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站著的這位宗門真正的頂尖天驕。<\/p>
輪到陳常安時，分發靈食的雜役弟子動作麻利，頭也沒抬。<\/p>
“師兄，您的。”雜役弟子習慣性地將食盤遞出，目光卻還黏在另一邊剛出鍋的靈獸肉上。<\/p>
陳常安默默接過，沒有糾正對方的稱呼，也沒在意對方是否看清了自己。<\/p>
他端著食盤，如尋常弟子一般，隨意坐下。<\/p>
盤子裡是簡單的靈米飯，幾片清炒靈蔬和一小塊燉得軟爛的獸肉，和他的人一樣樸素。<\/p>
剛吃了幾口，旁邊過道傳來一聲驚呼和碗碟落地的脆響。<\/p>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穿著雜役弟子服飾的小弟子，大概是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手中捧著的幾個空食盒脫手飛出，湯汁和殘渣眼看就要濺到陳常安身上。<\/p>
小弟子嚇得臉都白了，僵在原地，手足無措。<\/p>
就在湯汁即將潑灑的瞬間，陳常安握著筷子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p>
沒有刀光，也沒有淩厲的氣勢，仿佛隻是隨意地拂了拂衣袖前的空氣。<\/p>
那些飛濺的湯汁和殘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其柔軟的牆，詭異地凝滯了一瞬，然後悄無聲息地改變了軌跡，全部落回了散落的食盒碎片裡，連一滴油星都沒沾到陳常安的衣角。<\/p>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除了那個嚇傻的小弟子，幾乎沒人注意到這細微到極致的變化。<\/p>
食堂裡依舊喧鬨，大家隻當是那小弟自己沒拿穩摔了。<\/p>
陳常安放下筷子，看向那個嚇得快哭出來的小弟子，眼神平靜無波。<\/p>
“小心些。”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沒什麼責備，平平淡淡，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p>
小弟子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長老，又看看地上乾乾淨淨，隻沾了自己摔出湯汁的食盒碎片，腦子有點轉不過彎。<\/p>
他明明看到湯汁飛過去了啊……怎麼會？<\/p>
“對，對不起師兄，我……我這就收拾。”小弟子回過神來，慌忙蹲下去撿拾碎片，小臉漲得通紅。<\/p>
陳常安沒再說話，隻是默默拿起筷子，繼續吃自己那份簡單的飯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p>
小弟子手腳麻利地收拾完，偷偷抬眼看了看這位奇怪的長老，見他吃得專注，才惴惴不安地跑開了。<\/p>
他心裡充滿了疑惑，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對那個平淡身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p>
午後，陳常安習慣性地在宗門內散步，路線固定，腳步也如他給人的感覺一樣，緩慢，從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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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靈溪峰雜役院附近時，目光掃過那些在低階靈田裡忙碌的年輕身影。<\/p>
他們臉上帶著汗水和泥土，卻也有種純粹的，為生計奔波的煙火氣。<\/p>
這種平凡的熱鬨，與他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因強大和遺憾交織而成的孤寂感，形成微妙的對比。<\/p>
他沒有停留，繼續走著，直到一處僻靜的山坳。<\/p>
這裡遠離主路，隻有一條踩出來的小徑通向一片不大的空地。<\/p>
空地上立著幾個磨損嚴重的練功木樁。<\/p>
空地上，一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年輕弟子，正對著木樁一遍又一遍地揮刀。<\/p>
他的刀法很野，不成章法，全憑一股子蠻力和狠勁，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短衫，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p>
看得出來，他練了很久，也很拚命，但效果……實在不敢恭維。<\/p>
陳常安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靜靜地看著。<\/p>
他的目光落在那弟子握刀的手上，那雙手布滿了老繭，指節粗大，顯然常年乾粗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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