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目標,從來沒變過。”<\/p>
“隻是方法變了。”楚淩霄說。<\/p>
李道一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曆經世事後的通透:“人總是要長大的,年少時可以喊著口號橫衝直撞,現在……得一步步走。”<\/p>
洛千雪忽然站起身。<\/p>
她走到一棵楓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紅葉。<\/p>
陽光照在她半黑半白的頭發上,泛起奇異的光澤。<\/p>
“你們說,”她背對著兩人,聲音飄過來,“如果當年瑤光仙宗沒有遷去青雲郡,如果幻靈宗沒有……沒有那些事,我們現在會在哪兒?”<\/p>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p>
楚淩霄低下頭,整理著灰布的邊緣。<\/p>
李道一看著洛千雪的背影,眼神深邃。<\/p>
過了好一會兒,洛千雪自己轉過身來。<\/p>
她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溫和的笑,隻是眼圈微微有些紅。<\/p>
“算了,不想這些。”她走回來,重新坐下,“說說眼前的事吧。幻靈峰和瑤光峰剛立,總得有點表示,我打算下個月開一次小比,讓兩峰弟子和主脈的弟子切磋切磋,你們覺得呢?”<\/p>
“可。”楚淩霄說。<\/p>
李道一點頭:“我來安排場地和裁判。”<\/p>
話題轉到了具體的事務上。<\/p>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弟子培養,資源分配,修煉計劃。<\/p>
都是很實際的事情,沒有空談,沒有幻想。<\/p>
就像任何一家宗門裡,三位負責的主事者在商議公事。<\/p>
說到一半,洛千雪忽然停住了。<\/p>
她看著李道一和楚淩霄認真討論側臉,看了很久,忽然輕聲說:“你們還記得嗎?有一次,也是在這兒,咱們用樹枝當劍比劃,打得楓葉亂飛,像下紅雨。”<\/p>
李道一和楚淩霄都停了下來。<\/p>
楚淩霄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令牌。<\/p>
李道一望向那棵最粗的楓樹,當年,洛千雪就是從那兒跳下來,鵝黃的衣裙像隻靈巧的雀兒。<\/p>
“記得。”李道一說。<\/p>
楚淩霄點了點頭。<\/p>
洛千雪笑了,這次笑得真切了些,眼角的細紋舒展開:“那時候真好,什麼都不用想,打累了就躺在地上看天,還說要輪流做東,下次去瑤光仙宗的梅林賞花。”<\/p>
“你說梅花開了很好看。”李道一接道。<\/p>
“楚冰塊還說‘可。’”洛千雪看向楚淩霄。<\/p>
楚淩霄沉默片刻,道:“梅花確實好看。”<\/p>
又是短暫的安靜。<\/p>
“以後,”李道一緩緩開口,“玄清宗後山可以種一片梅林。”<\/p>
洛千雪怔了怔,隨即笑著搖頭:“不用了,現在的瑤光峰就很好,能看到日出,能看到雲海,足夠了。”<\/p>
“嗯。”楚淩霄應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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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似乎又要陷入事務性的枯燥循環。<\/p>
山風似乎大了些,吹得洛千雪月白的衣袖微微飄動,露出一截纖細卻布滿細微舊傷痕的手腕,她不動聲色地將手縮回袖中。<\/p>
李道一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他的目光在洛千雪手腕處停留了一瞬,又移開,望向遠山。<\/p>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隱山師伯的洞府,洛千雪纏著師伯問葉山年輕時是不是又冷又酷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p>
那時的她,手上光潔,隻有練劍留下的薄繭,絕不會有什麼傷痕。<\/p>
“陸師弟……”李道一突然提起了另一個名字,聲音有些飄忽,“他進入塵封前,還念叨著,未來我們四個再相聚。”<\/p>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潭中,在另外兩人心裡漾開了細微的波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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