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要跟你這種穩紮穩打的家夥比，想想就頭疼。”她說頭疼，眼睛卻笑得彎彎的，分明樂在其中。<\/p>
火堆劈啪作響，茶香嫋嫋。<\/p>
話題漸漸從切磋輸贏，轉向了漫無邊際的閒聊。<\/p>
“你們說，咱們長清郡外麵，東域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像咱們這樣的……嗯，湊在一起喝茶的人？”洛千雪托著腮，望著跳動的火苗，眼裡滿是好奇。<\/p>
“十大宗門，上三宗……天才人物想必不少。”李道一道，“不過像我們這樣，分屬不同宗門卻坐在一起的，估計不多。”<\/p>
“那咱們算獨一份了？”洛千雪眼睛一亮，“以後要是去其他地方遊曆，報上咱們三個的名字，是不是也挺威風？”<\/p>
楚淩霄握了握膝上的劍柄，淡淡道：“先練好本事。”<\/p>
“知道啦知道啦！”洛千雪撇嘴，隨即又笑起來，“喂，說真的，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事兒，或者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地方，咱們可以互相傳訊吧？就像……就像朋友那樣。”<\/p>
“自然。”李道一微笑點頭。<\/p>
“嗯。”楚淩霄也簡短應道。<\/p>
靈鹿肉和糕點被消滅了大半。<\/p>
洛千雪吃飽了，開始閒不住。<\/p>
她抓起一把乾淨的雪，團成團，趁楚淩霄不注意，啪一下丟在他後頸。<\/p>
楚淩霄被冰得微微一顫，回頭看她。<\/p>
洛千雪早已躲到李道一身後，探出腦袋做鬼臉。<\/p>
楚淩霄沒說話，默默彎腰也團了個雪球。<\/p>
李道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洛千雪笑嘻嘻地推出去：“李道一，快幫我擋著。”<\/p>
結果便是，三個剛剛還在論道的各宗首席，在這無名溪邊展開了一場毫無章法的雪仗。<\/p>
雪球亂飛，驚起了林間棲息的寒鴉。<\/p>
洛千雪的笑聲最響，像風鈴搖蕩。<\/p>
楚淩霄大多冷靜地防守和精準反擊，但被洛千雪一個雪球正麵砸中時，那張冷峻的臉也難得露出一絲錯愕。<\/p>
李道一邊笑著勸“別鬨了，小心著涼”，一邊“失手”將雪球扔到了戰團中心。<\/p>
玩鬨累了，三人頭發、肩膀都沾著雪沫，喘著氣坐回火堆邊烘烤。<\/p>
氣氛卻比之前更加鬆快自然，那層因宗門之別而產生的薄薄陌生感，徹底消失無蹤。<\/p>
日頭漸漸偏西，給雪地與鬆林鍍上一層淡金。<\/p>
“時候不早了，該回了。”李道一看看天色，“久了宗門該尋了。”<\/p>
“嗯。”楚淩霄點頭，將還剩一點的酒小心封好。<\/p>
洛千雪有些意猶未儘地拍掉身上的雪，忽然問：“喂，下次去哪兒？總不能老在這荒山野嶺吧，李道一，你們玄清宗有沒有什麼清靜又好看的地方？”<\/p>
李道一想到了許然師伯那處庭院，但不確定是否方便，便道：“容我想想……總有機會的，或許，我們可以輪流做東？”<\/p>
“好主意！”洛千雪眼睛一亮，“下次去我們瑤光仙宗，我們後山有片梅林，再過些時候梅花就該開了，可好看了，帶著好吃的，咱們去賞梅練劍。”<\/p>
“可。”楚淩霄簡短應道。<\/p>
三人並肩走到穀口，在此分道揚鑣。走出幾步，洛千雪又回過頭，用力揮了揮手，鵝黃的衣裙在雪地裡格外鮮明：“說好了啊，下次見！誰也不許賴！”<\/p>
李道一和楚淩霄也停下腳步。<\/p>
“一定。”李道一笑答。<\/p>
楚淩霄點了點頭。<\/p>
暮色漸濃，三個身影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遠去，融入蒼茫山色。<\/p>
山穀重歸寂靜，隻剩溪水潺潺，以及火堆熄滅後散出的淡淡暖意。<\/p>
一場始於擂台勝負的相識，在這冬日的溪畔，因為幾塊糕點、一壇薄酒、一陣玩鬨，和那些關於修行、關於未來的簡單對話，悄然紮下了稚嫩的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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