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咱們三個湊在一起叫什麼嗎？”<\/p>
陸明塵茫然搖頭。<\/p>
“叫長清三傑。”洛千雪昂起下巴，一臉理所當然，“傑是什麼意思？就是比別人厲害，他們五個打我們三個，那是他們占便宜，等咱們練好了劍，到時候……”<\/p>
她眼珠一轉，忽然笑嘻嘻湊近陸明塵，“要不，下次你也來？咱們四個人一起動手保證嚇得他們手軟。”<\/p>
陸明塵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心裡卻莫名一暖，上次的戰鬥，他躲在擂台的角落裡遠遠的看著他們戰鬥，沒有人在意，不論是場邊的觀眾，還是場上的那五大少年妖聖，沒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p>
許然看著這一幕，想起他們上次戰敗歸來時，雖渾身是傷，眼裡卻毫無陰霾，反而興奮地說爽。<\/p>
少年人的心氣，大約就是如此——輸了一場又如何，眼裡看的永遠是下一場。<\/p>
夜色漸深，幾人卻談興正濃。<\/p>
圍坐在石桌旁，靈石燈的光暈將他們籠在一圈暖黃裡。<\/p>
洛千雪嘰嘰喳喳說著未來的計劃：“……等咱們贏了妖族那幾個，名聲肯定傳遍東域，到時候我就提議，讓咱們三宗弟子多來往，一起做任務，探秘境，總窩在自己宗門裡有什麼意思？你看妖族，五個不同族的都能配合那麼好。”<\/p>
李道一點頭：“此事我也想過。若能促成三宗更多合作，對長清郡亦是好事。”<\/p>
楚淩霄沉默片刻，道：“可先從小隊試煉開始。”<\/p>
“沒錯，”洛千雪拍手，“就從咱們三個首席牽頭，哼，等咱們都成了宗主，說不定還能讓三宗合並……唔，好像有點難，反正，以後長清郡咱們說了算！”<\/p>
她說得眉飛色舞，仿佛那光明的未來已在眼前。<\/p>
李道一含笑聽著，不時補充幾句。楚淩霄話少，但每次開口都切中關鍵。<\/p>
陸明塵則安靜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聽著那些他從未敢想過的大事。<\/p>
許然給他們添了茶，忽然問：“你們真想改變世界？”<\/p>
院內靜了一瞬。<\/p>
洛千雪第一個開口，語氣是少見的認真：“前輩，您不覺得現在的修行界有點……悶嗎？各宗關起門來自己玩，弟子之間鬥來鬥去，見了妖族又慫，我們這一代，總不能還這樣吧？”<\/p>
李道一接道：“師伯，弟子嘗聞，時勢造英雄，如今妖族崛起，天地或將有變，正是我輩奮起之時，與其隨波逐流，不如放手一搏。”<\/p>
楚淩霄言簡意賅：“不想苟活。”<\/p>
許然看著他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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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雪眼中是灼熱的火焰，李道一眼底是沉靜的堅定，楚淩霄眉宇間是冷冽的鋒芒。<\/p>
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少年少女，此刻卻有著同樣的神采，那是屬於青春的無畏，是堅信自己能撼動天地的狂妄。<\/p>
他想起自己年少時，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刻。<\/p>
隻是歲月磋磨，那份心氣早已沉澱成謹慎。<\/p>
如今看著他們，仿佛又見驕陽。<\/p>
“挺好。”許然笑了笑，舉起茶盞，“那便祝你們，真能改變點什麼。”<\/p>
幾人一愣，隨即都笑起來，紛紛舉杯。<\/p>
以茶代酒，一飲而儘。<\/p>
夜風拂過庭院，帶著初夏草木的清氣。<\/p>
遠處山巒輪廓隱入黑暗，但天際還有最後一抹霞光未散。<\/p>
洛千雪忽然跳起來，拔出劍：“不行，我忍不住了，楚冰塊，李道友，來比劃比劃，就用隱山前輩剛教的劍法，不用靈力，隻比劍招劍意。”<\/p>
楚淩霄二話不說，起身拔劍。<\/p>
李道一失笑，卻也持劍而立：“請。”<\/p>
三人就在院中空地上交手。劍光閃爍，身影交錯。<\/p>
《寂雀》的沉鬱、《悲秋》的蒼涼、《化雪》的溫潤、《驕陽》的熾烈，雖隻是雛形，卻已隱隱有了氣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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