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份不甘於現狀的躁動,輕輕歎了口氣:“你這想法,跟爹娘透過沒?”“沒呢,先跟你商量。爹那脾氣,肯定說我不安分,先把廠裡的鐵飯碗端穩再說。”李柄榮撓撓頭,“但我總覺得,這世道好像要變了,光守著廠子,未必是長遠之計。”
夜深人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襯得屋裡談話聲的低沉。夫妻倆頭靠著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商討著、權衡著、擔憂著,又隱約懷著一絲對未知未來的憧憬。豆腐坊淡淡的豆腥氣仿佛從門縫裡滲進來,與這夜的低語纏繞在一起,飄向窗外。院牆外,桐花街早已沉入夢鄉,隻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映照著這條老街平靜的表象,而變革的潛流,已開始在某些角落悄悄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