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南君的目光好似能夠穿過籠罩在凜冬城周邊的屏障光幕一般。
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城樓之上的顧修。
南君目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和輕蔑，上上下下掃了顧修一陣說道：「那就是新任人皇？歲敘初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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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君皺了皺眉，也順著南君的目光朝顧修看去。
城樓上的顧修，正好也在看著他們這邊。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如同一片靜謐的湖麵，好似無論什麼都無法掀起半點波瀾，哪怕孽妖攻城，哪怕南君來襲，都不曾有半點變化。
這讓她不由想起之前顧修的那一禮。
這是她見過的，顧修情緒波動最強烈的時刻，他是為了某個很重要的人，才來求的自己，才露出那樣的情緒波動。
「或許他真的沒有騙我，他來找我，和歲敘初無關？」
這一刻的北君，突然有些相信顧修之前的話了。
「區區七階修為，就這樣的實力，你還認為三垣人族能靠這種人振興不成？」南君的聲音，將北君心中思緒拉了回來。
北君冷冰冰的說道：「他的實力很強，而且……他也不算是歲敘初的傳人。」
「很強？」南君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一個七階修士，再強能強到哪去？」
北君皺眉，南君卻已經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是想要讓我投鼠忌器，甚至讓我饒了你們凜冬城一次。」
「但很可惜，這不可能。」
「我這一次的目標，是凜冬城，同樣也是這位新上任的聖城人皇，所以哪怕你再怎麼糊弄我，我也不可能聽信你的話，更不可能就此撤退。」
「我會攻破凜冬城，殺光所有人，包括這位新上任的可憐人皇。當然，若是他聰明的話，我也可以扶持他，讓他成為我的傀儡，不過無論他怎麼選擇，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
北君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她覺得南君多半是誤解了什麼，不過她沒有義務解除對方的疑惑，隻是稍作思忖後冷淡問道：「你和我說這麼多，是想要拉攏我？」
「拉攏算不上。」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給你一個選擇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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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君挑眉，等待對方的下文。
南君倒也沒再囉嗦，繼續說道：
「北君，你我鬥了上萬年，你應該很清楚，人族本就沒什麼希望，不過隻是垂死掙紮的螻蟻罷了，至於其他人，沒有任何可信的。」
「你姐姐當年何等風光，歲敘初的皇後，三垣人族的第一美人，實力更是幾乎通神，可最後的結果呢？」
「無聲無息的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裡，連個記得她的人都沒剩下幾個。」
北君咬牙，眸光冰寒。
南君明顯察覺到了她的怒意，卻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趁熱打鐵般的道：
「你比你姐姐命硬，活到了現在。」
「但人皇已經盯上了你，你接下來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選擇，而一旦你選擇屈服，結局並不會比你姐姐好多少。而這種時候，隻有我能夠幫你，能讓你在三垣孽海活下去。」
「你？」北君冷笑，眼中帶著譏諷。
「沒錯，就是我。」南君點頭：「我也不瞞著你，我一直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這盤棋，若是勝了，將能徹底跳出三垣孽海這方牢籠，甚至跳出整個浩宇。」
說著，南君指了指天上：「我將問鼎仙界，甚至和月亮上的人平起平坐。」
北君眉頭微挑，眼底藏有波瀾，但一閃而過，轉而麵露譏諷道：「你既然這麼厲害了，還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信徒，真正有實力的信徒。」
「信徒？」北君眯起眼睛，看向南君身邊那些如同雕塑一般的紅袍人。
他們的麵容都被遮住，身上的氣息也沒有透露出絲毫。
但卻給人一種異常危險的感覺。
「他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大道在哪，更知道自己的信仰為何物，甘願奉獻一切，奉我為主。作為我的奴僕，我也願意給他們追隨我的機會，並在未來給他們一定的報答。」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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