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玥,你太令我失望了。”
孫紹言走向薑玥,寬大的身形挺拔地站立在她的麵前,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臉上卻是仿佛被親近之人背叛的脆弱。
“我以為你長大了,特意安排我來盛海酒店聚會,是為了維係與盛海的關係,沒想到你竟然是想讓我看一出鬨劇。”
薑玥身子一僵,臉上有陰謀被戳穿的心虛與難堪。
孫紹言歎氣道:“我認識的你,雖有些小任性,但也算聰明穩重。可今天的你,侵犯他人隱私、當眾羞辱同學……簡直判若兩人。”
“哪天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是不是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
聽到這話,薑玥的臉瞬間就白了,慌亂無措地解釋:“不是的,紹言哥,我不會傷害你,我是想……”
孫紹言抬手打斷她的話,“你想做什麼,我管不了你,也沒資格管你。我隻希望你在衝動之前想想薑伯父,他拚搏大半生,不是為了讓你四處給薑家樹敵的!”
說到最後,孫紹言的臉上露出幾分憂慮。
也是這幾分憂慮,讓薑玥猛然醒悟,頓覺脊背發寒。
她今天安排這一出,是想讓唐元汐和孫紹言他們知道,許清婉不過是個一窮二白的孤兒,不管是做朋友還是聯姻,都毫無價值。
可是結果與她設想的完全相反,即便許清婉還是無父無母,卻有豐厚的家族財產,有無數人在背後撐腰。
今日過後,許清婉會如何看待自己,看待薑家?
遭到報複的不會是許清婉,但很可能會是薑家!
薑玥雙眼圓瞪,愣在了原地。
見她這副樣子,孫紹言長歎一聲,拍了拍薑玥的肩膀,轉身朝許清婉走去。
薑玥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無數個她闖禍,孫紹言為她收拾爛攤子的場景。
今天明明是她算計了他,孫紹言卻還是一如從前般保護她。
淚水奪眶而出。
而在薑玥看不到的方向,孫紹言眉宇間的憂慮消散不見,換上自信的笑容,微眯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許清婉。
“抱歉,許學妹,今天讓你受驚了。我孫家與薑家是世交,薑玥叫我一聲哥,那就算我的妹妹,我理應替她向你賠個不是。”
說是來賠不是的,但孫紹言隻是保持微笑注視著許清婉,腰都沒彎一下。
許宸眉頭微蹙,審視地打量孫紹言。
這副嘴臉,越看越不對勁。
許清婉並沒有看出孫紹言的異樣,因為她的注意力壓根不在孫紹言身上,而在那些跟著孫紹言下樓,卻自始至終隻站在樓梯口的一群人。
這些人,就是係統說的可結交人選。
他們有男有女,個個模樣周正,儀態大方,即便有人穿的是休閒服,帶著些瀟灑不羈,但也自信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按理說,俊男靚女的,應該會讓人心生親近,可偏偏這些人帶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的距離感,不是單純的你東我西,而是仿佛隔了個世界。
“許學妹,許學妹?”孫紹言笑著招了招手,將許清婉的思緒給拉回來。
見許清婉終於看向自己,孫紹言再次綻放燦爛的笑容,還走近幾步,做出一副親昵的樣子,“不知許學妹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頓飯,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許清婉皺了皺眉,下意識後退半步。
身後的許宸順勢往前,攔在了孫紹言的麵前,粲然一笑,比孫紹言還要溫和得體,優雅端方,“孫少爺替薑小姐賠禮道歉,有問過薑家長輩的意見嗎?”
孫紹言笑容淡了淡,看向許宸的眼裡多了衡量與比較,眨了眨眼,藏住一閃而過的厭煩,“那你又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替許學妹回話?”
聞言,許宸側過身,朝許清婉俯身一禮,“我是許家家臣,亦是小姐的助理,全權負責小姐的事,自然有這個資格。”
家臣?!
聽到這兩個字,周圍的人皆是麵露驚詫。
他們也都出身豪門,家裡有任職多年的管家,長輩們身邊有非常信任的助手,但絕對稱不上一聲家臣。
家臣的忠心與能力,不是那些人能比的,更不是普通豪門能培養出來的。
隻有真正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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