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無能為力,最多就剩下半個時辰,你們要說什麼,問什麼就儘快吧。」
被請來的太醫說完,就背著藥箱走了,本來就是要秋後問斬的囚犯,早死晚死也沒什麼區別。
刑部尚書孟騶見狀,趕緊跟上太醫問道:「確定半個時辰就不行了?」
「最多半個時辰,若是狀況不好,恐怕一炷香都撐不過。」
聽到這話,孟尚書倒是鬆了一口氣,人死如燈滅,這樣也好,隻要不牽連二殿下,薑明輝一死倒是省去了他們不少麻煩。
不過大理寺少卿張澤銘,他還是要問罪的,這麼大的把柄在手裡,他當然不會放過。
屋內眾人散儘,薑玥此時一直陪在王氏的屍體,因此隻剩下薑姮留在塌前,薑明輝渾濁的眼落在她身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薑姮倒了杯茶,緩步走到他身邊,坐在矮凳上,「父親有話要說?」
「康……康兒!」
聽到薑明輝的話,薑姮的眼眸微眯了一下,食指輕叩手中的茶盞,「忘記和父親說了,您重傷昏迷的時候,太醫忙著搶救您,關姨娘找到女兒,自請帶著三弟離開薑府,我已經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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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這個時候,想必關姨娘和三弟薑康已經出城了。」
「孽……女!」
薑明輝說著,胸口起伏,又開始往外滲血,他手高高抬起,想要扇薑姮一巴掌,被她死死攥住手腕。
「父親,你看關姨娘就是要比你識趣,聰明得多,這府裡她一直知道是誰在給她和三弟飯吃!」
「你就不一樣,無論是母親還是我,用這麼多銀子餵了你這麼多年,還是一隻養不熟的狗。」
說著,她一把將薑明輝的手揮落,「狗若是養不熟,就隻有一個下場……」
她紅唇輕吐,卻無比冰冷,「殺!」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薑明輝說完,便開始急劇的咳嗽起來,緊接著大口大口的咳血,他隻覺得周身渾身疲軟,全身的力氣都在急劇消失。
「早知道當年……當年就該掐死你,徒留你這個禍……禍害!」
「玥兒,我要見玥兒,我要讓玥兒……玥兒殺了你!」
聽到這話,薑姮隻想笑,「薑玥現在陪著王氏,恐怕在她心裡,比我更恨不得你死。」
「你汲汲營營一輩子,有想過今日嗎?」
她說著,垂眸看著薑明輝越發渙散空洞的眼眸,「當初母親哀求你的時候,父親心軟過嗎?想過放過她嗎?」
「薑姮,孽女!我不會放過你的。
薑明輝死死地盯著薑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攀上太子就高枕無憂了?二殿下是絕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我在地下等著你,薑姮,你這個弒父的孽女,你不得好死……」
「二殿下?」
薑姮嗤笑一聲,「他都已經被幽禁了,如今朝中多少人已經倒戈太子,二殿下連兵權都沒有,還能成什麼氣候?父親還以為他能翻身不成?」
「哼,愚……愚蠢!」
薑明輝眸中滿是得意之色,「二殿下如今籌謀大計,等那個東西造出來,便是十萬精兵也抵擋不住。」
那個東西?
薑姮眸中劃過一抹深色,她就知道薑明輝一定還知道些什麼,否則二殿下不可能讓孟尚書救他,不枉費自己跟他廢話了這麼久。
但那個東西是什麼?竟然比十萬精兵還厲害?
聽起來應該是兵器一類的,或是死士?
總之不管是什麼,她得將此事告訴皇後娘娘和太子,隻要盯緊了二皇子那邊,順藤摸瓜,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薑姮也不想再跟薑明輝廢話了,她抬了抬手,從袖子中掏出一包粉末,然後倒進了茶水中。
「父親說這麼多話,口渴了吧?」
薑姮說著,將茶水遞到薑明輝唇邊,「女兒餵你喝水。」
「你在裡麵放了什麼?我不……咳咳!」
薑明輝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哪裡敵得過薑姮,直接被薑姮將茶水灌進嘴裡,旋即合住了他的下頜,迫使薑明輝咽了下去。
「孽女,你給我下毒?你敢弒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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