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本就漆黑的天穹響起了一陣悶雷。
雨,自此時傾瀉而下,先是一縷,旋即化作萬箭穿空,擊打在青石瓦礫上,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雨愈下愈狂,似要將天地碾作齏粉,巷子書鋪的陽台上,一株竹梅倚仗欄杆,花瓣上開得妖豔。
貼著俠客行的鋪子內,陸去疾和徐子安同時站起身,兩人對視一眼後走到了門邊。
陸去疾抬頭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輕聲道:
“這場雨,有殺氣。”
徐子安看著前方房頂上的黑衣人,一隻手握住長劍,一隻手握住傘柄,道:
“陸哥,人來了。”
陸去疾目光一凝,握緊了腰間的一點雪,一隻腳跨出了門檻。
突然,徐子安遲疑一聲:“不帶傘?”
陸去疾露出一絲獰笑,殺意凜然道:
“雨夜何須帶傘?”
“帶刀足矣。”
鋥——
苗刀一點雪出鞘,發出了令人著迷的清脆聲。
陸去疾持刀走出俠客行,絲毫不懼滂沱大雨。
徐子安一把將手中的紙傘扔到了一旁,拔劍而出,緊跟著陸去疾的步伐。
大傷未愈的他從陸去疾那裡討回了一顆大龍象丹,憑借著自身驚人的恢複力恢複了八成戰力。
雖未至巔峰,但已足夠。
不時,陸去疾和徐子安兩人走到街道中央。
陸去疾扛刀在肩,下頜微抬,一臉桀驁的注視街道上不斷走來的黑衣人,雙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徐子安手持長劍,警惕的看著房頂上的十幾位殺手。
他隨手捋了捋自己被大雨打濕的頭發,側目看了看陸去疾,“陸哥,你地上,我屋頂?”
陸去疾大手握住了一點雪,察壓低了聲音:
“沒問題,若是敵不過就將他們引到鋪麵裡。”
“好!”
話音剛剛落下,徐子安縱身一躍,踩著快速下落的雨點飛至房頂,對著那十幾個站位極其具有壓迫感的黑衣殺手發起了進攻。
陸去疾正對麵,二三十個黑衣人撐黑傘而來,領頭的胡姬撐著一把白傘,一步一顫,胸前呼之欲出,長得極為妖豔。
約莫在距離陸去疾十米的地方,一行人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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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撐著白傘扭著腰肢上前一步,冷峻的臉上擠出一絲疑惑,問道:
“你似乎知道我們會來?”
陸去疾持刀而立,不屑一笑:
“猜的罷了。”
“畢竟我出現太巧了,是個人都會懷疑。”
胡姬的狐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意外,而後冷冷道:
“放下刀,跟我去一趟明月樓,倘若真的與你無關,我親自送你回來。”
“你當我是傻子嗎?”陸去疾吸了一口冷氣,揮動著苗刀,在雨中斬出了一道白痕,
“刀在手,我尚有說話的資格。”
“倘若到了你明月樓,那我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憑你們宰割!”
胡姬譏笑道:
“這話當真是搞笑。”
“你以為你現在就不是魚肉了?”
“我不管你背後是誰,但我告訴你,我明月樓能屹立京都這麼多年,背後也不是沒人。”
“哈哈哈……”陸去疾放聲大笑:
“我當你為何不動手,原來是忌憚我背後有人。”
“實話告訴你,我背後沒什麼人。”
“沒人?那你可以死了。”胡姬麵色陰冷,對著身後揮了揮手,“殺了他!”
驀然,十幾個黑衣人丟棄了手中雨傘,朝著陸去疾衝殺而來。
胡姬則是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看著陸去疾如何被剁成肉醬。
沒有背景還敢在雲深巷開鋪子?
真是無知者無畏,這裡可是整個京都最混亂的地方,沒點本事敢在這裡討食?這不是找死嘛。
死了也好,樓主正因為少主的事情大發雷霆,現在正好將其作為殺害少主的凶手用來平息樓主的怒火。
陸去疾握刀在手,一腳蹬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鬼魅的身影,不斷穿梭在雨中。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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