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陸盛楠為什麼要這樣做，利用完了再給一個甜棗，以便下次再利用嗎？
四目相對間，從父親出事後一直壓抑的情緒一股腦湧上來。
我紅著眼起身從趙望程手裡拿過錢，拍在陸盛楠麵前。
“陸盛楠，我不用你可憐！”
陸盛楠靜靜看了我幾秒，收起散落的錢後，從製服內側裡拿出一張律所的名片。
“去這個律所，有人會願意接這個案子。”
這一刻，我是真的不懂他了。
“陸盛楠，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決定，隨你。”陸盛楠將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我垂眸看著那張名片。
我不想要這份施舍，但又清楚的知道，海城沒有一個律師會接這份官司。
陸盛楠給的這張名片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父親唯一的希望。
我顫手拿起卡，隻覺得心都被上麵的鎏金字體燙了個洞。
疼的厲害。
一旁的趙望程看著我，語氣遲疑：“真的要用嗎？你還要信他嗎？”
我捏緊名片，搖了搖頭：“我們去律所吧。”
“好。”趙望程應聲。
我們走出餐館，沿著江邊往律所走。
自從喬家出事之後，我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平靜的時光。
走著走著，趙望程輕聲問：“你現在對陸盛楠……還喜歡嗎？”
我腳步微頓，自嘲的笑裡充斥著苦澀：“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現在隻希望能保住父親的命，不管要坐多少年的牢，哪怕無期，我都能接受。”
趙望程的手抬起，卻又是一頓。
最後，隻是揉了揉我的頭：“嗯，不論多久，我陪你一直等。”
我眼眶微熱，思緒拉回到從前。
趙望程是我家資助的學生，養在喬家，和我青梅竹馬。
父親一直把他當做女婿培養，每次我犯錯害怕被父親訓斥，趙望程都會主動分擔。
如果陸盛楠沒出現，我大概真的會如父親希望的那樣嫁給他。
可現在……沒可能了。
半小時後，秦淮律所。
秦淮拿接過我給的名片，上下打量我：“這可是陸盛楠第一次求我幫忙，你在他心裡位置不低啊！”
我愣了下，隨即否認：“你誤會了。”
秦淮顯然不信，還想再探究些什麼。
趙望程護在我身前，接過了話題：“秦律師，喬氏的案子你有幾成把握？”
秦淮也正了神色：“喬氏的案子情況複雜，我明天去海城公安申請探視，見到喬丞海再說。”
我忙問：“那我能和你一起去……”
話音未落，就被秦淮打斷：“不能。”
我呼吸一窒，眼裡儘是失望和頹然。
趙望程看在眼裡，鄭重開口：“晚晚，我會想辦法讓你見到喬董的。”
我強撐起一抹笑。
又和秦淮交流了些案子的事，我們便起身離去。
不料剛出門，恰好遇見下班過來的陸盛楠。
對視間，我們不約而同挪開視線，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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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之後，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望程哥，如果把欠款都還清，是不是就能讓我爸減刑？”
趙望程眸中閃過一絲遲疑，顯然也不確定。
“喬氏的欠款不是小數目，根本還不清。”
我神色瞬時黯淡下去，他又忙說：“也不一定，要不回去問問？”
我點了點頭，又轉身往回走。
不想還沒到秦淮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交談聲。
“我看喬小姐挺不錯的，你老實說，你試過沒有。”
陸盛楠語氣隨意淡然：“她主動過，我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這四個字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心上。
玻璃反光中，我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隻剩難堪。
“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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