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濕潤的眼睫一顫：“真的？”
“我永遠不會騙你。”趙望程站起身，“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明天不能陪你去了，如果有事給我電話，今晚好好休息。”
他說完匆匆離開。
第二天一早。
我拿了許多日用品和水果，想讓秦淮帶給父親。
不料卻被陸盛楠攔住：“外麵的東西不能送進去。”
我看向秦淮，他卻已經走進了探監室。
這時，耳邊又響起陸盛楠的詢問：“除了這些和尖銳物品，你還有別的要給喬丞海的嗎？”
我意識到他的意思，連忙在身上翻找。
可來的急，什麼都沒拿。
隨身帶著的，隻有那張唯一的全家福……
我看著照片，酸澀的眼眶裡滿是不舍。
然後咬緊牙關，顫著手小心翼翼將全家福撕成兩半。
我把印著自己的那半給了陸盛楠：“麻煩你交給我爸，說我過的很好，謝謝。”
然後將剩下半張照片珍惜的收好。
陸盛楠頷首接過，剛想再說些什麼。
身後兀的傳來陸卿憐的聲音：“哥！爸媽叫你今晚回家吃飯。”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之餘又覺得荒謬。
“她叫你哥？你們……是兄妹？”
陸盛楠沒否認。
被欺騙的感覺再次密密麻麻爬上來。
對了，他們倆都姓陸，我還以為隻是巧合。
我腦袋嗡的一下：“陸盛楠，這些年你跟我講的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陸盛楠沉默片刻：“有。”
我一怔。
就聽陸盛楠漠然開口：“那句讓你忘了我，是真的。”
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我四肢百骸都被凍僵。
陸卿憐走過來解釋：“不是我哥要騙你，是我自作主張不想讓你糾纏他。”
我攥緊手指：“我沒有糾纏他。”
陸卿憐並不在乎：“早點放手對你來說是好事，我們家世代英烈，不可能會讓我哥娶一個罪犯的女兒。你和喬家，隻會是他光鮮履曆上的其中一條功勳。”
我心尖刺痛，其實從知道陸盛楠欺騙我的那一刻，我們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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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卿憐和別人眼裡，他是英雄，是守護神。
可對我來說，是他陸盛楠毀了我的一切。
陸卿憐似乎還覺不夠，繼續說：“即使你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那你有沒有問過我哥的想法。問他究竟有沒有對你……”
“卿憐！”陸盛楠下頜線緊繃，沉聲製止，“你先回去。”
陸卿憐神色猶豫，但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隻有呼嘯的風聲。
我喉嚨艱澀地說不出話，最後陸盛楠打破了沉默：“你爸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檢方很快就會向法院提起公訴。”
“之前我問你，你不是說無可奉告嗎？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陸盛楠目光沉沉：“現在說，不違反規定。”
他從口袋裡拿出新買的平安扣遞了過去：“賠給你。”
我看著他掌心裡那枚嶄新的平安扣，後知後覺明白他的意思，是真正的兩清不欠。
按下心底不斷翻湧的酸澀，我沒有接：“不用了。”
“再像，也不是原來的那塊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皇冠酒店。
從警局回來後，我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
我看著僅剩的半張照片上父親慈愛的笑容，雙眼通紅。
曾經，父親不止一次問過我：“晚晚，真的很喜歡陸盛楠嗎？”
“晚晚，非他不可嗎？望程也很好啊，從小就照顧你。”
到後來，他向自己妥協：“隻要晚晚喜歡，爸都支持。”
可現在……
我嗓子一陣哽澀，淚流滿麵，鼻塞到無法呼吸。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再睜眼，窗外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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