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艦在亞空間的湍流中平穩航行，如同一尾遊弋在暗流深處的黑魚。李凡親自操控著艦船，將自身對空間的感知與“空構之石”的微鳴相結合，靈巧地規避著亞空間固有的亂流與偶爾出現的“能量暗礁”。
李浩則全神貫注地監控著艦載探測係統，以及李靈兒提供的環境數據。越靠近“遺忘回廊”第三旋臂深處，常規的物理與能量規則就越發紊亂。
“家主，前方即將脫離穩定亞空間航道，進入‘遺忘回廊’第三旋臂的‘混沌漂流區’。根據資料，這片區域亞空間與現世空間交織錯亂，存在大量天然的臨時性空間裂隙與維度褶皺，航行需極度謹慎，建議切換至短距離、高精度空間跳躍模式。”李浩報告道，語氣緊繃。
“切換模式。將‘空構之石’共鳴頻率接入導航核心。”李凡沉聲下令。
艦身微微一震，從流暢的長距離亞空間巡航狀態脫離，轉為一種更加靈動、仿佛在空間“節點”間短促閃爍的前進方式。每一次跳躍的距離都不遠，但落點都經過李凡的精心挑選，或是相對穩定的空間“錨點”，或是利用空間褶皺進行巧妙的“折射”加速，避開那些危險的不穩定區域。
即便如此，隨著深入，周圍的環境也變得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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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不再是單調的亞空間流光，而是現世星空與扭曲空間景象的詭異混合。時而可見正常運轉的恒星係一閃而過，時而又被卷入一片色彩斑斕、毫無邏輯可言的抽象能量漩渦；剛剛避開一道無聲無息吞噬一切光線的“空間斷崖”，下一刻又不得不從一片緩慢蠕動、仿佛有生命的“法則凝膠”邊緣擦過。
這裡，是宇宙的“傷疤”區域，是古老戰爭、大能交手或是宇宙自身“病變”留下的後遺症，法則破碎，時空錯位，尋常聖境修士在此也舉步維艱。
“探測到高強度空間背景輻射，乾擾等級提升。光學觀測失真率37%，能量掃描置信度下降至45%。”係統不斷發出警報。
“保持警惕，重點監測‘星契號’信標坐標方向的空間異常與能量殘留。”李凡麵不改色，混沌之力緩緩彌漫周身，與艦體防護陣法交融，將那些無孔不入的法則亂流與信息乾擾抵擋在外。他的雙眸中，有混沌星雲流轉，仿佛能看穿這片混亂表象下的空間本質結構。
得益於“空構之石”與李凡自身高絕的空間造詣，突擊艦有驚無險地穿越了最危險的“混沌漂流區”外圍，逐漸接近目標坐標所在的“法則紊亂區”邊緣。
這裡的空間更加破碎，像是打碎後又胡亂拚湊起來的鏡子。巨大的、不規則的暗色空間碎片靜靜懸浮，邊緣流淌著危險的切割性能量流。五彩斑斕的法則風暴如同間歇泉般，在虛空中隨機爆發、湮滅，卷起足以撕裂星辰的亂流。遠處，甚至能看到一些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景象，比如倒流的星河、凝固的爆炸光暈、或是不斷重複某個片段時間片段的“循環區域”。
“‘星契號’信號最後發出的坐標，就在前方那片最大的、形似破碎眼球的空間裂縫群後方約0.3光年處。”李浩指著主屏幕上經過多重算法降噪處理後的星圖，一個孤零零的紅色光點在一片代表極度危險的暗紅色區域中閃爍。
那片“破碎眼球”空間裂縫群，由數以百計大小不一、方向各異的空間裂縫交織而成，如同一隻巨大無比的、布滿血絲的恐怖眼眸，凝視著虛空。裂縫之間，充斥著狂暴的空間撕扯力與混亂的法則碎片，是天然的死亡陷阱。
“難怪常規探測難以深入，也難怪‘星契號’會失聯……”李浩倒吸一口涼氣。
李凡凝視著那片區域，眉頭微蹙。他感應到的，不僅僅是空間與法則的混亂。在那片裂縫群的深處，隱隱約約，有一種極其微弱、卻讓他體內“真實”道果與“契文古卷”產生一絲共鳴的……古老、莊嚴又帶著淡淡“灰燼”餘溫的氣息。
就是那裡！
“繞過正麵，從‘眼球’側下方那片相對穩定的‘暗影區’切入。那裡空間結構雖然扭曲，但撕裂力較弱，存在可供小型單位穿行的‘縫隙’。”李凡迅速做出判斷，這是結合環境數據與自身空間感知得出的最優路徑。
突擊艦調整方向，如同靈巧的雨燕，朝著那片被巨大空間碎片陰影籠罩的“暗影區”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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