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砂,你這可冤枉我了~~她們過來,就是實打實幫你分擔丹鼎司的工作。我這是體恤下屬,愛護人才!”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夾起一大塊煮好的肉丸,放到靈砂麵前的碟子裡:“來來,多吃點,最近辛苦你了。”
靈砂瞥了一眼那塊肉丸,沒有動筷,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我信你才有鬼”的意味:
“妾身倒是真心希望,事實果真如將軍所言。”
她沒有繼續揭穿。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將軍那點“能偷懶時絕不勤快”的小心思,她門兒清,也.....早就習慣了。
就在玄戈準備再為自己“辯解”兩句時,他夾菜的筷子忽然停在半空,眉頭倏地蹙起,目光銳利地投向偏廳緊閉的院門方向。
“嗯?”他放下筷子。
幾乎是同時,靈砂也停下了動作,側耳傾聽,隨即同樣看向門口:“將軍?”
兩人的輕鬆氛圍瞬間消散。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院外傳來急促卻竭力壓低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
緊接著,偏廳的門被“哐”一聲從外麵推開。
一名身著玄色輕甲、未戴頭盔的神武軍士兵沖了進來。
他甚至沒有看清廳內情形,或者說根本顧不上了,徑直“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門口冰涼的地磚上,甲胄與地麵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擡起頭,年輕的臉龐上毫無血色,眼眶泛紅,寫滿了驚懼與絕望,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嘶喊道:
“將軍——!!!”
這一跪,這一喊,差點沒給玄戈嚇死。
若非天大的變故,他麾下訓練有素的神武軍,斷不會如此失態。
玄戈瞬間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幾步已到那士兵麵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沉聲問道:
“秋野,你冷靜下,說清楚,怎麼回事?!”
秋野,還有他弟弟秋寒,玄戈對他們再熟悉不過。
他們的父親秋愁葉,是當年倏忽之亂時,跟隨玄戈死戰的親衛之一。
在那場慘烈到極緻的戰役,自己瀕臨力竭,是秋愁葉用身體為他擋住了倏忽那緻命的一擊,神魂俱滅。
這份情義與犧牲,玄戈從未忘卻。
戰後,他將秋愁葉留下的這對年幼雙胞胎兄弟帶在身邊,悉心照料。
後來將他們安排進相對安全但同樣重要的第五軍後勤體係,既是為了鍛煉,也是一種無聲的庇護。
兄弟倆也爭氣,做事勤懇踏實,從未出過岔子。
上次那封寫著“將軍,我網戀了”的,就是秋寒那小子。
玄戈扶著渾身發抖的秋野,拍了拍他的後背,幫助他穩定心神,聲音放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深呼吸,秋野。告訴我,秋寒怎麼了?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
秋野在玄戈沉穩的目光和那絲暖流的安撫下,強行壓住幾乎要崩潰的情緒,牙齒咬著下唇,滲出血絲,聲音依舊發顫,但終於能連貫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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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弟弟秋寒,他.....他之前認識了一個女孩,通過星際網路.....
兩人,兩人交往了幾個月。前些日子,那女孩說.....說想見麵,現實裡見一麵。
秋寒那小子就上了心,幾天前,他來求我,讓我幫他頂一次巡邏交班.....
他,他帶著自己麾下那個五人小隊,開著一條小型勤務艦,出發去見麵了.....”
秋野的聲音越來越抖:“說好.....說好最多一天半就能往返,保持聯絡。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我動用後勤許可權查了,他們的艦船信號,最後消失在‘尼那白’星係外圍,然後就.....就徹底斷了!
我覺著不對,立刻上報了第三軍的值軍校官,校官親自帶了一隊人,開著最快的偵察艦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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