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仙舟,神威將軍府。
書房內的氛圍與外界的肅殺截然不同。
玄戈已從羅浮歸來數日,此刻正斜倚在那張寬大堅實的將軍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桌麵,發出規律而輕微的“篤、篤”聲。
此行收穫不算小,至少帶回了丹樞和雨菲兩個潛力可觀的人才。
更讓他摸清了景元上次欲言又止的問題。
“天缺.....”他叩擊桌麵的手指停下,目光投向坐在側方茶幾旁正安靜煮茶的靈砂。
“真的就一點扭轉的可能都沒有?哪怕是改善....也不行?”
他的語氣裡沒有急躁,更像是一種陷入瓶頸後的、帶著不甘的探究。
這已經是他從羅浮回來後,第三次向靈砂提出類似的問題了。
靈砂執壺的手穩如磐石,清澈的茶湯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注入玄戈麵前的白玉杯中,水汽裊裊。
她放下茶壺,才擡起那雙沉靜的棕褐色眼眸。
“將軍~”她的聲音清冷平穩,如同她手中流淌的茶水。
“天缺就如同您執掌的力量,因果閉環,無法更改。”
她的解釋嚴謹而清晰,與之前兩次的回答核心一緻,但更深入地點明了“無法更改”的本質。
這不是技術問題,是仙舟人底層規則問題。
玄戈緩緩點頭,沒有反駁。
他當然明白。事實上,在問靈砂之前,他已經諮詢了博識學會相關領域的學者。
得到的回復謹慎而保守:
理論上存在研究方向,但需要長期、大量、且極具侵入性的實驗,核心研究對象必須是擁有特定天缺的仙舟長生種本身。
他不怕欠人情。為了達成目標,與公司、學會做交易,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人體實驗”,尤其是以仙舟同胞為對象的實驗?
這觸碰了他絕不能逾越的底線。
這不是代價問題,是原則問題。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無論初衷如何,必然遺禍無窮。
“神威將軍拿同袍做禁忌研究”
這樣的流言隻要有一絲火星,就足以被某些一直盯著他、等著他犯錯的人,煽動成焚毀一切信任的滔天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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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一個略顯霸道的念頭閃過。
‘就去把那些號稱能解決一切難題的天才綁.....不,是“請”一個回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喉中,帶走些許煩躁。
目光再次轉向靈砂,這次帶上了點新的盤算:
“靈砂,你說.....那天才俱樂部裡,據說專精生命領域的阮梅女士,她會不會有辦法?”
靈砂略微偏頭思考了片刻後說道:“將軍,妾身對阮梅女士的具體能力並無了解。
但天才之所以為天才,便在於其思維與手段往往迥異於常規定式,能於不可能處開闢蹊徑。”
她頓了頓,補充道:“隻是,能否適用於仙舟長生種的天缺難題,妾身不敢妄斷。”
“嗯.....”玄戈指節抵著下巴,眼中光芒閃爍,顯然是有了主意。
“不管行不行,總得試試。綁.....呃,邀請!對,邀請!”
他坐直身體,恢復了那種一旦決定就雷厲風行的狀態:
“靈砂,幫我擬一封正式的邀請函。以神武仙舟神威將軍的名義,發給天才俱樂部的阮梅女士。
措辭客氣點,就說.....久仰大名,神武仙舟新立,渴慕宇宙智慧,誠邀她前來遊覽做客,交流心得,一切用度招待,皆按最高規格。”
他想了想,又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下來,帶著點慣常的賴皮:
“當然啦,人家要是不搭理我這種俗人.....那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嘛~”
“嗬嗬~”靈砂輕笑一聲,算是回應。
她沒有多言,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案,鋪開特製的、帶有淡淡雲紋的仙舟信箋,提筆蘸墨。
筆尖懸停一瞬,隨即落下,一行行清雋而不失風骨的字跡流暢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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