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一去,取經隊伍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豬八戒儼然以大師兄自居,扛著九齒釘耙走在最前,胸脯挺得老高,時不時回頭對沙悟淨吆喝:“沙師弟,把行李挑穩了!看著點路!”又或是假裝關心地對敖烈道:“三師弟,你牽著馬,跟緊些,莫要讓師父受了驚嚇。”
沙悟淨悶聲應著,將行李擔子挑得更穩。敖烈則隻是微微點頭,並不多言,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前方蜿蜒山路和兩側越發茂密陰森的林木。
唐僧坐在白馬上,神情鬱鬱,既為趕走孫悟空而愧疚不安,又對前路感到迷茫恐慌。他時不時回頭望向來路,仿佛期待那毛臉雷公嘴的徒弟能突然出現,卻又知是自己親手寫下貶書,斷無轉圜餘地。
“唉,悟空他……終究是野性難馴。”唐僧低聲歎息,不知是說給徒弟聽,還是安慰自己。
豬八戒耳朵尖,聞言忙湊過來道:“師父,您老人家心腸太軟!那猴子動不動就行凶傷人,留在身邊早晚是個禍害!您看這一路,雙叉嶺、黑風山、黃風嶺、五莊觀……哪次不是他惹出事端?走了正好!有俺老豬和沙師弟、三師弟在,一樣能保您平安到西天!”
沙悟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見唐僧麵色不豫,又憋了回去。敖烈牽著馬韁,心中冷笑:這呆子,怕是忘了自己剛剛在高老莊和四聖試禪心時出的醜,也忘了流沙河、黃風嶺是誰出的主力。罷了,讓他得意幾天,等遇到硬茬子,有他哭的時候。
隊伍繼續西行。少了孫悟空那根“定海神針”,連山間的風都仿佛更冷了些,林中的獸吼也顯得更加清晰可怖。走了大半日,進入一片黑壓壓的鬆林。鬆樹皆有合抱之粗,枝椏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地上積著厚厚的鬆針,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唐僧在馬上越發不安:“八戒,這林子好生陰森,恐怕有妖邪。”
豬八戒拍了拍胸脯:“師父莫怕!有俺老豬在呢!”他搶前幾步,揮動釘耙,將攔路的荊棘藤蔓撥開,倒也賣力。
忽然,林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嚎叫,緊接著腥風撲麵,一頭體型碩大、眼冒綠光的黑狼從樹後撲出,直取唐僧!
這黑狼顯然已成精怪,動作迅猛,爪牙閃著寒光,妖氣約在真仙初期。
“師父小心!”沙悟淨反應最快,降妖寶杖一橫,擋在唐僧馬前,與那黑狼硬撼一記,“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黑狼被震退兩步,沙悟淨也身形一晃。
豬八戒這才反應過來,嗷嘮一嗓子:“好畜生!敢偷襲你豬爺爺!”揮耙加入戰團。他金仙修為,釘耙又沉,幾耙下去,那黑狼便招架不住,身上添了幾道血口,哀嚎一聲,轉身就逃,鑽入密林深處。
豬八戒追了幾步,見林木太密,便作罷,得意洋洋地回來:“師父,您看!區區狼妖,不堪一擊!有俺老豬在,什麼妖怪也別想近身!”
唐僧驚魂稍定,讚道:“八戒,悟淨,多虧了你們。”
沙悟淨憨厚道:“是二師兄勇猛。”他隱隱覺得那黑狼出現得有些蹊蹺,不像尋常覓食的野妖,倒像是……探路的哨兵?但他不善言辭,沒有多說。
敖烈將一切看在眼中。那黑狼出現時,他並未出手,因為他感知到,林中最少還有三股類似的妖氣在遠處窺探,且彼此間有呼應,更像是一個有組織的群體。而黑狼退走的方向,妖氣更加濃鬱混雜,隱隱指向鬆林深處。
“這黑鬆林……莫非已經接近碗子山了?”敖烈心中思量。按照記憶,碗子山波月洞的黃袍怪(奎木狼)乃是天庭二十八宿下凡,在此為妖多年,麾下必有妖兵妖將。這黑狼,八成是波月洞的巡山小妖。
“如果真是黃袍怪的地盤……”敖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奎木狼,那可是實打實的天庭正神,太乙金仙修為,武藝高強,更精通星宿法術,遠非之前那些野路子妖王可比。而且,他下凡乃是為了與披香殿玉女再續前緣,雖為妖,卻並非一味吃人的惡妖,洞中還有個被擄來的寶象國公主百花羞。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食材”。實力強,背景深,因果複雜。直接吞噬風險太大,且可能引動天庭關注。但……若能在他身上“解析”到星宿神力、天庭正統功法,或者趁他與孫悟空(若孫悟空回歸)交手時,攫取些散逸的本源或神通印記,那收獲將難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黃袍怪事件,是取經路上一個重要轉折點,最終會引動天庭出麵,二十八宿齊至。那場麵,或許有更多“機會”……
。土地遍紛紛點點,雲天滿灑灑飄飄那見又。凶來過淡黯雲巔,冷出流潺水澗。濃香異放梅前崖,美韻嬌啼鳥上嶺。龍飛似掛斜鬆蒼,虎坐如堆亂石怪。空碧礙巍巍削巒,漢霄衝矗矗峨嵯。巍巍削巒,矗矗峨嵯:峻險得生,山高座一方前見隻。朗開然豁前眼,林鬆黑過穿已伍隊,間量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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