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免死金牌？能擋老子一槍嗎？
一碗滾燙的泥漿水，劈頭蓋臉地潑在了李善長的臉上。
順著他花白的鬍子往下滴。
染髒了他那身代表著大明最高爵位的紫袍。
全場死寂。
禁軍們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潑了？
當朝第一國公，被潑了一臉泥？
李善長僵在原地。
泥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裡，
他死死盯著蘇燃。
蘇燃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濺。
“國公爺。”
蘇燃拍了拍手上的灰。
湊到李善長耳邊。
“這水太臟。”
“您的臉。”
“洗不幹凈了。”
李善長沒動。
也沒擦臉。
任由那渾濁的泥漿順著鼻尖滴落，砸在金磚鋪就的地麵上。
啪嗒。
啪嗒。
他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泥水。
鹹的。
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好。”
李善長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上的汙穢。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國宴。
“蘇太傅這碗水，老夫喝了。”
李善長把髒了的手帕隨手一扔。
眼神裡的慌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般的陰沉。
“但這賬本。”
李善長指了指蘇燃懷裡那本染血的冊子。
“是假的。”
全場嘩然。
連蘇燃都挑了挑眉。
這老狐狸，臉皮夠厚啊。
“假的？”
蘇燃拍了拍胸口。
“白紙黑字，上麵還有你們李家的私印，你說假就假？”
“印章可以刻，字跡可以仿。”
李善長背著手，往前逼近一步。
氣場全開。
那是當朝第一國公的威壓。
“蘇燃，你勾結白蓮教妖人，偽造賬冊，意圖陷害開國功臣。”
“這罪名。”
“你擔得起嗎？”
李善長猛地一揮手。
“來人！”
“把這逆子和那本偽造的賬冊，帶回國公府！”
“誰敢阻攔，視為同黨！”
嘩啦——
數百名禁軍再次舉起長槍。
雖然剛才被蘇燃震懾住了，
但韓國公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畢竟。
在這大明朝，除了皇帝，就屬這位爺最大。
蘇燃笑了。
他把手伸進懷裡。
掏出來的不是賬本。
是那把還帶著餘溫的燧發槍。
哢噠。
擊錘扳開。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李善長的眉心。
“帶走？”
蘇燃歪著頭。
“問過老子手裡的真理了嗎？”
李善長看著那根鐵管子。
他緩緩解開紫袍的領口。
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一塊半月形的鐵牌。
鐵牌烏黑。
上麵用金粉嵌著八個大字：
【開國輔運，免死一次】。
丹書鐵券！
也就是傳說中的免死金牌！
轟——！！！
在場的禁軍，連同周圍圍觀的百姓，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這是太祖皇帝親賜的聖物。
見鐵券如見君！
李善長高舉鐵券。
眼神睥睨。
“蘇燃。”
“此乃陛下親賜丹書鐵券。”
“除謀逆大罪，其餘皆可免死。”
“老夫今日就算當街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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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敢動老夫一根汗毛！”
李善長把鐵券擋在胸前。
一步步走向蘇燃。
“開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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