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開國勛貴擋道？大人，時代變了！
轟隆隆——！！！
悶雷滾過京城上空。
烏雲壓頂，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
正陽門下。
氣氛比這天氣還要壓抑。
蘇燃勒住韁繩。
胯下的黑馬不安地刨著石闆地，鼻孔噴出白氣。
前方。
路斷了。
幾百名身穿家丁服飾的壯漢，手持包鐵長棍，組成了一道厚實的人牆。
擋在正陽門的門洞前。
人牆正中。
放著一把太師椅。
椅子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
身穿早已過時的舊式山文甲，頭盔歪戴，手裡拄著一根金光閃閃的短棍。
江夏侯，周德興。
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碩果僅存的開國侯爺。
“籲——”
蘇燃翻身下馬。
靴子踩在積水裡。
啪嗒。
“老侯爺。”
蘇燃把燧發槍往腰上一別，拱了拱手。
“借過。”
“秦王的三萬鐵騎就在城外，我要上城布防。”
周德興眼皮都沒擡。
他用那根金棍敲了敲太師椅的扶手。
當。當。
“布防？”
周德興哼了一聲，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倚老賣老的傲慢。
“防誰？”
“防秦王殿下？”
周德興猛地睜眼。
渾濁的老眼裡，精光四射。
“那是陛下的親兒子！”
“是太祖的骨肉！”
“人家回京勤王，那是盡孝！”
“你蘇燃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著奇技淫巧上位的幸進之臣，也敢攔天家的路？”
周德興站起身。
往前走了一步。
手裡的金棍指著蘇燃的鼻子。
“滾回去。”
“把這城門打開。”
“否則，老夫治你個謀反之罪！”
蘇燃笑了。
他掏出一根捲煙。
點燃。
深吸一口。
“謀反？”
蘇燃吐出一口煙圈。
“老侯爺。”
“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秦王私調邊軍，炮轟京師，投毒斷糧。”
“這叫盡孝？”
“這叫想把他爹氣死，好早點上位。”
蘇燃把煙頭往地上一彈。
火星在積水裡熄滅。
“讓開。”
“看在您跟著陛下流過血的份上。”
“我不動您。”
“放肆！”
周德興暴怒。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後生敢這麼跟他說話。
當年他跟著朱元璋殺陳友諒的時候，蘇燃的爺爺還在穿開襠褲！
“動我？”
周德興高舉手中的金棍。
金光刺眼。
那是一根四棱金鐧。
上麵刻著八個大字：【打王鞭死，除奸佞生】。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太祖禦賜的金鐧！”
“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見鐧如見太祖！”
周德興揮舞著金鐧，像個瘋子一樣沖向神機營的隊伍。
“誰敢動？！”
“誰敢動老夫一下，就是造反！”
一名神機營的百戶下意識地舉起火槍。
啪！
周德興一鐧砸在百戶的手腕上。
哢嚓。
骨頭碎裂。
百戶慘叫一聲，火槍落地。
“反了！反了！”
周德興一腳踹翻那個百戶，金鐧指著周圍的士兵。
“跪下！”
“都給老夫跪下！”
士兵們慌了。
那是禦賜金鐧。
是大明的政治圖騰。
誰敢對這玩意兒開槍？
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神機營的陣型開始動搖。
有人甚至真的想跪。
周德興得意了。
他轉過身，看著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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