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全城倒戈？從救世主到竊國賊！
蘇燃伸手。
解開那個綁在箭桿上的紅色包袱。
裡麵沒有金銀，也沒有人頭。
隻有一件沾著血的龍袍內襯。
上麵用暗紅色的血跡，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
【蘇燃囚君】。
蘇燃挑眉。
還沒等他把這塊破布扔掉。
城下，朱樉手中的長弓猛地向下一揮。
崩！崩！崩！
弓弦震顫的聲音連成一片。
不是攻城的利箭。
而是去掉了箭頭的輕桿箭。
每一支箭桿上，都綁著一張白紙。
漫天箭雨。
如白色的蝗蟲，越過城牆，越過神機營的防線。
落進了正陽門內的長街。
落進了那幾萬名剛剛領了米、還在排隊等著施粥的百姓手裡。
“這是啥？”
一個識字的私塾先生撿起一張紙。
隻看了一眼。
手裡的米碗摔得粉碎。
“天……天子血詔！”
私塾先生哆嗦著念出聲。
“蘇燃囚禁聖上……把持朝政……私吞國庫……”
“秦王殿下有令！”
“凡殺國賊蘇燃者，賞黃金萬兩！”
“凡助王師入城者，免稅三年！”
轟——！！！
人群炸了。
免稅三年。
這四個字，比黃金萬兩更有殺傷力。
對於這些在溫飽線上掙紮的百姓來說，這是命。
“我就說！”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跳上石墩。
他是秦王府安插在城裡的探子。
“他蘇燃哪來那麼多金子？”
“那是國庫的錢！是咱們的錢！”
“陛下好久沒上朝了，肯定是被這奸賊害了！”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
狠狠砸向守在城門口的神機營士兵。
咚！
士兵的額頭被砸破。
鮮血順著眉骨流下。
這一石頭，砸碎了百姓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恐懼被貪婪吞噬。
感恩被謠言淹沒。
剛才還跪在地上喊“青天大老爺”的那個婦人。
此刻。
她撿起地上的爛菜葉。
狠狠扔向城樓上的蘇燃。
“把錢還給我們！”
“殺了他！救皇上！”
“迎秦王進城！免稅三年！”
幾萬百姓。
瞬間變成了幾萬頭紅了眼的野獸。
他們手裡拿著蘇燃發的金條。
肚子裡裝著蘇燃發的白米。
嘴裡卻喊著要吃蘇燃的肉。
神機營的防線被沖得七零八落。
士兵們舉著盾牌，步步後退。
不敢拔刀。
那是百姓。
這一刀下去，蘇燃就是千古罪人。
“太傅！”
一名百戶捂著流血的腦袋，衝上城樓。
“頂不住了！”
“百姓們瘋了！他們在撞甕城的大門！”
“城外的秦王大軍也在架雲梯！”
“咱們被包餃子了！”
百戶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下令吧！開槍吧！”
“再不開槍，弟兄們就要被踩成肉泥了！”
蘇燃站在城垛邊。
看著下麵那張牙舞爪的人海。
看著那一張張扭曲變形的臉。
人性。
這就是人性。
給口飯吃是爹。
給座金山是神。
但隻要有人說，殺了神能拿兩座金山。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把神撕碎。
蘇燃掏出一根捲煙。
火摺子吹亮。
點燃。
深吸一口。
煙霧在風中散開。
“開槍？”
蘇燃彈了彈煙灰。
“殺百姓？”
“那老子不就真成秦王嘴裡的國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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