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見到隊醫過來,這才放心昏迷過去。
馬承淵饒是見過風浪,也覺傷口觸目驚心,見到陸遲昏迷,適時開口:
「馬賊已經伏法,接下來交給鎮魔司打掃即可,郡主不必憂心。」
端陽郡主哪敢耽擱,不假思索道:「快帶道長去郡主府。」
………
翠雲山山麓。
待塵埃落定,山林歸於平靜。
趙聞峰派人打掃現場,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搜的搜,自己則是跟馬承淵匯合,急切詢問:
「司長,陸道長如何?傷不重吧?」
馬承淵想想陸遲傷痕累累模樣,抬手拍了拍下屬肩膀,由衷感慨:
「胸口被打凹,肺腑內傷也不輕,全身八成沒一塊好肉,硬是一聲沒吭,你的這位友人,骨頭真硬。」
?!
趙聞峰眼睛一瞪:「那他人……」
「雖是重傷,但服用了回元丹,現在被郡主帶回去療傷,又有劍宗女神仙跟著,想來不會有事。」
「……」
趙聞峰這才鬆了口氣,罵罵咧咧道:「早就聽聞青龍護法腦子不好使,今天真是開了眼,看把我家陸遲打的……偏偏這廝還自曝,連鞭屍機會都沒。」
馬承淵眼底有幾分驚艷:「陸道長出手也有門道,招招狠辣,把青龍腰都給打碎了,就算不自爆也縫不起來。」
趙聞峰唏噓不已:「剛剛那種情況,就算鎮魔司車輪戰,也得賠上幾條胳膊腿,這事本跟他無關,結果他義無反顧站在我們前頭…唉!卑職真是羞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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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承淵搖搖頭,示意趙聞峰別矯情,繼續感嘆道:
「陸道長雖然表麵淡泊,實則骨子裡都是正義血性;而那青龍雖然罪該萬死,但不可否認,這廝尊敬武道,確實是個爺們。」
「……」
趙聞峰懶得管青龍是不是爺們,這廝作惡多端,充其量算是個狗熊,但也不好公然反駁上司,便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這次馬賊案能如此順利,陸道長功不可沒,咱們鎮魔司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馬承淵正熱血沸騰,聞言想都沒想:
「鎮魔司人窮誌不短,該表示就得表示,要是錢不夠,走我的私庫……」
?
還有這種好事?
趙聞峰當即拱手:「司長大義。」
馬承淵擺擺手:「益州本就艱難,做事更要斟酌,不能寒了江湖修者的心。」
趙聞峰連連稱是,轉身卻見李不安鬼鬼祟祟趴在遠處,不由皺眉:
「李不安?還不過來拜見司長!」
「……」
李不安確實是來拜見司長的,半路聽到兩位上司盛讚陸遲,心底正犯嘀咕……這年頭,道士都這麼狠嗎,這讓人怎麼活啊。
眼下聽到趙聞峰召喚,李不安急忙起身,做出世外高人姿態:
「見過司長,卑職李不安,師從南疆知名蠱師……」
………
官巷。
已是深夜,高門大宅依舊燈火通明,夜雨滂沱,順著青色屋簷飛濺。
綠珠撐傘送走兩撥醫師,才吩咐守門小廝關緊大門,繼而穿過三重庭院,來到繡樓前,將傘遞給旁邊丫鬟,推門進去。
客房內。
陸遲安靜躺在床塌,雙目緊閉,上身裸露,傷口已經清理,幫著繃帶;下身蓋著鴛鴦軟被,遮住壯碩腰腹。
「窸窸窣窣~」
端陽郡主身著居家長服,水綠色齊腰襦裙飄逸柔滑,柔順青絲僅用玉簪束起,胸襟瑩潤宏偉,夾著一枚玉墜,配上纖細腰身,高貴中平添幾分嬌媚。
此時側坐床塌邊緣,伸手摸著陸遲脈搏,桃花眸露出擔憂之色。
見到綠珠進來,端陽郡主坐直身子,低聲詢問道:
「藥熬的怎麼樣了?」
綠珠知道事情輕重,麵色嚴肅:「奴婢剛送走醫師,過來看看情況,藥那邊有元姑娘盯著,郡主要不先去休息?」
端陽郡主哪有心情休息,頭也不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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