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手電筒的光芒重新刺破黑暗,將那口已然洞開的哨子棺內部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沒有預想中猙獰可怖的殭屍暴起,也沒有毒煙噴湧。
棺內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塵土氣息,混合著之前聞到的福爾馬林和淡了許多的屍臭。
借著光線,可以看見棺底鋪著一層暗色的、似乎被某種液體浸透後又乾涸的織物,上麵躺著一具早已腐朽不堪的枯骨。
那枯骨的姿態頗為奇特,並非平躺,而是微微蜷縮側臥,雙臂緊緊環抱在胸前,彷彿至死都在守護著懷中的某樣東西。
張啟山那隻探入棺內狹孔的右手,依舊停留在裡麵。
他沒有急於抽出,手臂的肌肉線條微微繃緊,顯示著他正在內部進行著極其精細的操作。
齊鐵嘴心驚膽戰地湊近了些,手裡的羅盤指針還在微微顫抖,但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規律的瘋狂旋轉,而是帶著某種躁動不安的指向性。
“佛爺,您……您感覺怎麼樣?裡麵啥情況?”
他聲音發虛,眼睛死死盯著張啟山的手臂,生怕下一秒那手臂就變得青紫潰爛。
張啟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右手的觸感上。
狹孔內部空間逼仄,布滿了各種冰冷、尖銳、帶有明顯惡意的機括簧片。
他的手指如同最靈敏的探針,在黑暗中精準地遊走,避開那些足以觸發屍毒機關的死亡陷阱。
指尖傳來的觸感複雜無比——滑膩的陳年汙垢、尖銳的金屬凸起、以及……某種堅硬中帶著一絲奇異彈性的骨質。
他的目標明確,就是那具枯骨懷中緊緊護著的東西。
終於,他的指尖越過幾道險峻的機關卡扣,觸碰到了一處被枯骨雙臂死死掩住的區域。那裡,傳來一種與眾不同的冰寒。
並非屍骸那種陰冷的死氣,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深邃的寒意,彷彿握住了極地深處萬年不化的寒冰核心。
那硬物的輪廓大緻呈圓形,邊緣圓潤,觸手生涼,即使在如此汙穢的環境中,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潔凈感。
就是它了!
張啟山心中一定,手指巧妙地嵌入枯骨臂骨的縫隙,運起一股巧勁,既不驚動可能存在的最後機關,也不破壞枯骨的姿態,穩穩地握住了那枚冰寒的硬物
——正是那塊古玉!
就在他五指合攏,將古玉徹底握於掌心的剎那——
一股極其霸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刺骨寒意,如同一條蘇醒的冰龍,順著他的手臂經絡,兇悍無比地直衝向他的心脈!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遠超物理層麵的低溫,帶著一種古老而浩瀚的威壓!
“唔!”
張啟山悶哼一聲,鬢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手臂肌肉因極寒和能量衝擊而劇烈痙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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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非尋常屍氣或陰煞!這感覺……更像是某種被長久封印著的、極其龐大而純凈的靈力,在接觸到他這個“外來者”陽剛氣血的瞬間,產生的本能排斥與劇烈反應!
“佛爺!”
張日山一直緊盯著自家佛爺,見狀臉色劇變,幾乎就要衝上前強行將佛爺的手臂拉出來。
“別動!”
張啟山低喝一聲,聲音因強忍寒意而帶著一絲沙啞,但依舊穩定。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緊了那枚古玉,彷彿在與這股寒意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角力。
也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似乎是感應到了古玉被觸動,以及張啟山體內氣血與古玉寒意的衝突,棺槨內壁上那些原本沉寂的、暗褐色的汙跡,突然如同活過來一般。
開始蠕動、蒸騰,化作縷縷肉眼可見的黑色屍毒瘴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朝著張啟山探入棺內的手臂蜂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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