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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自己保重身體，才是正經。別總硬撐著。”
這話說得彆扭，卻實在。
另一邊，二月紅直起身，背對著他們，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溫潤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刻意：
“多謝仙樂姑娘援手。丫頭她……”他頓了頓，終究還是問了出來，聲音低了下去，“依姑娘看，她……還能撐多久？”
仙樂沉默了片刻。
她能清晰地“看”到丫頭體內那一片枯敗的死氣，能感知到那具軀殼生機的微弱如風中殘燭。
神族不說妄語。
她擡眸，望向二月紅挺直卻透出孤寂的背影，終究隻給出了一個迂迴的答案：
“好生照料，莫再受驚擾，心緒平穩，飲食溫補……或有轉機。”
不說能，也不說不能。隻說“或有”。
這已是她能為這個深情的凡人，保留的最後一點渺茫希望。
離開時，仙樂需要走在張啟山前麵出門。
剛踏出丫頭房門，走了不過三步，距離張啟山稍遠，那種熟悉的虛弱滯澀感便再次襲上四肢，腳步不由得微微一滯。
身後的張啟山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幾乎在她腳步遲滯的瞬間，便不著痕跡地加快了步伐，三兩步便與她並肩而行。
腰間懸掛的古玉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玉身貼著他的衣袍，散發出的滋養之力穩穩籠罩住仙樂。
仙樂眉間那一絲幾不可見的緊蹙悄然鬆開，神色恢復自然。
二月紅送他們至紅府側院的月洞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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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已候在門外細雨中。車夫搬下腳凳。
仙樂提著素白衣裙的下擺，準備登車。張啟山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掌心向上，遞到她手邊，是一個扶她上車的姿勢。
這一次，仙樂沒有如往常般禮貌性地虛扶一下便鬆開。
她的指尖輕輕搭在他溫熱寬厚的掌心，借力踏上腳凳。
那指尖停留的時間，比尋常禮儀所需的，分明長了那麼微不可察的一瞬。
指尖傳來的溫度，和他掌心因常年握槍練武而生出的薄繭觸感，異常清晰。
張啟山麵不改色，扶她站穩後便收回手，動作流暢自然。
隻是在她轉身進入車廂的剎那，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光。
馬車轆轆駛離紅府，碾過被雨水洗得發亮的青石闆路，水花輕濺。
車廂內，光線昏暗。
仙樂靠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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