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店長那兩張寫滿了困惑的臉。
「之前,我們是觀眾,所以,隻需要看就行了。但現在,我們已經被強行拉入了劇本裡,變成了演員。」
「意思就是,」神穀夜的聲音,冷得像冰,「從現在開始,我們每個人,都會被這個世界,強行分配一個角色。」
「接下來想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你們的腦子裡,隨時可能會出現不屬於你們自己的台詞。到時候,你們要做的,就是一字不差地,將它念出來。」
他頓了頓,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看著兩人,給出了最後的警告。
「記住,任何一句錯誤的台詞……」
「下場,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店長和安倍晴晝,瞬間就想起了剛才在觀眾席上,因為沒有按照規則來而差點死掉的恐怖經歷。
兩人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隨之褪得乾乾淨淨。
就在神穀夜那冰冷的警告,剛剛落下。
周圍的景象,再次陷入了高速的變幻之中!
還沒等店長和安倍晴晝,從這種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中反應過來,他們的腳下,便再次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新的舞台,構築完成了。
這一次,是一個充滿了喧囂和緊張感的辦公室。
老舊的撥盤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打字機清脆的「哢噠」聲,連成一片。
穿著白襯衫夾著文件的職員們,行色匆匆地在他們身邊穿行。
牆壁上,貼著幾張寫著「勤勉」、「根性」的標語。
這裡,是某個電影製作會社的事務所內部。
而更讓店長和安倍晴晝,感到驚恐的是。
他們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也發生了改變。
店長,穿上了一身不太合身廉價的保安製服。
而安倍晴晝,則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很時髦,但又帶著幾分輕浮感的格子西裝。
一股同樣的力量,也試圖侵入神穀夜的認知,想為他強行安上一個「角色」。
但那股力量,在接觸到他靈魂深處那份沉靜如海的「先天之炁」時,便如同撞上了堤壩的浪花,被撞得粉碎,無功而返。
他身上的衣服,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那身洗得有些發白,屬於現代私立月詠學院的藏青色校服。
這讓他在這間充滿了昭和時代氣息的辦公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緊接著。
一段段不屬於他們的記憶,一段段陌生的台詞,如同燒紅的烙印般,強行地刻進了店長兩人的腦海裡!
「?!」
兩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設定」的感覺,而渾身一僵。
也就在這時。
「那個……打擾了!」
一個充滿了緊張的清脆少女聲音,從辦公室的門口傳來。
三人下意識地望去。
隻見,年輕時的望月千代,那個剛剛為了夢想,而與家人決裂,獨自一人來到東京的少女,正穿著一身有些土氣的連衣裙,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個布包,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的眼睛,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不安而又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她夢想中的「造夢工廠」。
她,來了。
「第二幕」的劇本,也隨之,正式啟動!
店長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腦海裡那段被強行植入的「劇本」,正在催促著他,去說出那句屬於他這個「門衛」的冰冷台詞。
他想反抗,但剛才那種眼睛灼燒般的劇痛,還記憶猶新。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他用顫抖的聲音,對著門口那個對未來充滿了幻想的少女,說出了那句,足以將所有夢想都擋在門外的台詞:
「有預約嗎?」
聽到這句冰冷的詢問,望月千代明顯地被嚇了一跳。
她那雙本是充滿了好奇和憧憬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慌亂。
她怯生生地向後退了半步,緊張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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