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考慮周全。你今天殺人是痛快了，可後續怎麼處理？頡利要是真打過來，北邊的百姓怎麼辦？”
“長孫大人，”李承乾看著他，“您覺得，今天咱們要是慫了，頡利就不打了嗎？”
“這……”
“他不會。”李承乾說，“他隻會覺得咱們好欺負，下次來得更狠。今天咱們硬氣，他反而會掂量掂量——為了一個手下，值不值得跟大唐開戰。”
房玄齡點點頭。
“陛下，老臣覺得，太子說得有道理。突厥人畏威而不懷德，咱們越硬，他們越怕。今天這事，雖然冒險，但未必是壞事。”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看了很久。
“承乾，你有把握嗎？”
“有。”李承乾說，“父皇，兒臣已經讓東宮六率整裝待發。北邊要是真打起來，兒臣親自帶兵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這事，朕就交給你處理。突厥使者那邊，你去談。談得攏最好，談不攏……”
他頓了頓。
“朕信你。”
“謝父皇。”李承乾躬身。
李世民擺擺手。
“都退下吧。承乾留下。”
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還有鴻臚寺卿，都退了出去。
殿裡隻剩父子倆。
“承乾，”李世民看著他，“你實話告訴朕，你到底想幹什麼？”
“兒臣想為大唐爭口氣。”李承乾說。
“隻是爭口氣？”李世民盯著他，“你今天當街殺人，是在立威。立給誰看？給突厥人看？還是給朝中那些大臣看？”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
“都有。”
“你這是在逼朕。”李世民說，“逼朕表態，逼朕支持你。”
“兒臣不敢。”
“不敢？”李世民笑了，“你都敢當街殺突厥使者的人，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站起來，走到李承乾麵前。
“承乾，朕知道你有本事，也有野心。可你要記住——過剛易折。你今天這麼做，是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牆角。突厥人會恨你，朝中那些主和的大臣會恨你，連你那些兄弟……也會怕你。”
李承乾擡起頭。
“父皇，兒臣不怕他們恨，也不怕他們怕。兒臣隻怕一件事——”
“什麼事？”
“怕大唐的百姓，對朝廷失望。”李承乾一字一句地說，“怕他們覺得，朝廷保護不了他們，連他們在街上被人打了，都不敢吭聲。”
李世民不說話了。
他看著兒子，忽然想起當年。
當年他殺建成、元吉的時候，也有人勸他，說他太狠，會留下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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