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子下一步怎麼做。
阿史那思摩額頭冷汗直冒。
他看向李世民，希望大唐皇帝能製止太子。可李世民就那麼坐著，麵無表情。
他又看向那些文臣，希望有人站出來說話。可剛才還吵吵嚷嚷的文臣，這會兒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最後，他看向自己帶來的兩個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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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將領也在看他，眼神裡都是恐懼。
“我……我數三聲。”李承乾緩緩開口，“一。”
阿史那思摩腿一軟。
“二。”
他撲通跪下了。
“太……太子殿下……我錯了……我道歉……”
聲音帶著哭腔。
李承乾看著他，眼神冰冷。
“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磕頭，三個。”
阿史那思摩咬著牙，磕了三個頭。每一下都磕得很重，額頭磕在青石地麵上，砰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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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完頭，他擡起頭，額頭上已經青了一塊。
“現在，可以了嗎？”他聲音發抖。
“可以了。”李承乾說，“記住，在大唐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這話我說第三遍了，不想說第四遍。”
他轉身，看向李世民。
“父皇，突厥使者已經認錯。兒臣覺得，可以讓他回去了。”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史那思摩，又看看站得筆直的李承乾，心裡翻江倒海。
這個兒子，太狠了。
狠得讓他這個當爹的，都心驚。
“阿史那思摩，”李世民緩緩開口，“你回去告訴頡利，大唐不怕打仗。他想打，我們奉陪。但他要是敢再派人來鬧事，下次來的，就不是使者了，是朕的百萬大軍。”
阿史那思摩連連點頭。
“是……是……我一定轉告……”
“滾吧。”
“謝……謝陛下……”
阿史那思摩爬起來，帶著兩個將領，連滾爬爬地出了殿。
殿裡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李承乾，眼神複雜。
有敬佩，有恐懼，有忌憚。
李承乾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李世民看著兒子，看了很久。
“承乾。”
“兒臣在。”
“你過來。”
李承乾走到禦階下。
“你今天做的，朕都看見了。”李世民說，“殺伐果斷，有膽有識。很好。”
“謝父皇誇獎。”
“但是，”李世民話鋒一轉，“你太急了。急得讓朕擔心。”
“兒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李世民看著他，“你今天在朝堂上，逼突厥使者下跪磕頭。這事傳出去，頡利會怎麼想？他會覺得，大唐是在羞辱他。到時候，北邊戰事必起。”
“那就打。”李承乾說，“父皇，咱們忍了突厥這麼多年，還不夠嗎？每次他們南下，咱們都是防守，都是和談。結果呢？他們越來越囂張，越來越不把大唐放在眼裡。這次殺了他們三千人，他們不是照樣敢來鬧嗎？”
“那是因為……”
“因為咱們不夠狠。”李承乾打斷他，“父皇，您當年打天下的時候，對敵人狠不狠？玄武門的時候，您對兄弟狠不狠？怎麼現在對突厥，反而手軟了？”
李世民臉色一變。
“承乾，你……”
“兒臣說錯了嗎？”李承乾擡頭，看著李世民，“父皇，您告訴兒臣，對待敵人，是該狠，還是該軟？”
殿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對父子。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眼神銳利如刀。
李承乾也看著他，毫不退縮。
良久，李世民笑了。
“好，說得好。”他站起來，“對待敵人，是該狠。承乾，你比朕當年，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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