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料。父皇忌憚，李泰搞鬼，長孫無忌串聯世家。這一趟回去，有熱鬧看了。”
“殿下，”劉太監擔心地說，“要不要提前做些準備？”
“準備什麼？”李承乾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他說完，起身走到帳篷外。
外頭，夕陽西下，天邊一片血紅。
明天，就要回長安了。
帶著不世之功，帶著草原狼王，回去。
看那些跳樑小醜，能翻出什麼浪花。
第二天一早，大軍出發。
六萬五千人，排成長龍，往南走。最前麵是李承乾的三千龍騎，黑衣黑甲，氣勢逼人。中間是李靖的四萬邊軍，雖然不如龍騎整齊，但也是百戰之師。後麵是侯君集的兩萬人，押送著糧草和俘虜。
頡利可汗被關在一輛特製的囚車裡。囚車是木頭做的，但木頭上包了鐵皮，結實得很。頡利坐在裡麵，手腳都戴著鐐銬，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沿途的百姓早就得到消息，都跑出來看熱鬧。
“看！那就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威武！”
“那些黑甲騎兵，就是傳說中的大雪龍騎吧？真威風！”
“快看囚車裡！那是突厥可汗！我的天，真被抓回來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都是興奮和自豪。
多少年了，大唐一直被突厥欺負。每年秋天，突厥人南下劫掠，殺人放火，搶糧搶人。朝廷除了和親，就是賠款，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把突厥可汗抓回來過。
太子這一仗，打出了大唐的威風，打出了百姓的底氣。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道路兩旁的百姓，心裡感慨。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
簡單，樸實，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擁護誰。
他要讓這些人，從此不再受外族欺辱，不再擔心秋收時節突厥人打過來。
他要讓大唐，成為真正的天朝上國。
大軍走得不快，一天八十裡，走了十天才到長安。
長安城外三十裡，有座亭子，叫迎客亭。按規矩，大將凱旋，朝廷要派重臣在這裡迎接。
李承乾到的時候，迎客亭裡已經有人等著了。
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
兩人都穿著朝服，站在亭子裡。身後跟著幾十個官員，還有一隊禁軍。
李承乾勒住馬。
“房相，長孫大人，你們怎麼來了？”
房玄齡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殿下凱旋，陛下特命老臣和長孫大人前來迎接。”
長孫無忌也拱了拱手，但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李承乾下馬，走到亭子裡。
“有勞兩位了。”
“應該的。”房玄齡說，“殿下這一仗，打出了大唐的威風，老臣佩服。”
“房相過獎了。”李承乾說，“都是將士用命，我不過是指揮一下。”
長孫無忌這時開口了。
“太子殿下，聽說你殺了三萬俘虜？”
來了。
李承乾心裡冷笑，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是殺了。怎麼，長孫大人覺得不該殺？”
“不是不該殺，是殺得太多了。”長孫無忌說，“三萬多人啊，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說你？會說你是屠夫，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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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就暴君吧。”李承乾說，“隻要能讓突厥十年內不敢南下，讓北邊百姓過上好日子，這個暴君，我當了。”
“你……”長孫無忌被噎得說不出話。
房玄齡趕緊打圓場。
“殿下，長孫大人也是為你好。畢竟你是太子，將來要繼承大統，名聲很重要。”
“名聲重要，還是百姓重要？”李承乾問。
房玄齡不說話了。
“兩位，”李承乾說，“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進城了。將士們走了這麼多天，都累了，得早點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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