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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沉默了。
他知道房玄齡說得對。但他是李承乾的親舅舅，也是李泰的親舅舅。夾在中間，很難做。
長安城門大開。
李承乾騎馬進城。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看見他進來，都歡呼起來。
“太子殿下萬歲！”
“殿下威武！”
“大唐萬歲！”
歡呼聲震天動地。
李承乾騎在馬上，向百姓揮手。他能感覺到，這些百姓是真心擁戴他。
因為他打了勝仗，因為他抓了頡利，因為他讓大唐揚眉吐氣。
這就是民心。
父皇忌憚他又怎樣？李泰搞鬼又怎樣？長孫無忌串聯世家又怎樣？
有實力在，他就不怕。
隊伍走到朱雀大街，前麵來了一隊人馬。
是程咬金、秦瓊、尉遲恭。
三人都是全副武裝，騎著馬，帶著親兵。
“太子！”程咬金老遠就喊，“老程來接你了！”
李承乾勒住馬，笑了。
“程伯伯，秦伯伯，尉遲伯伯，你們怎麼來了？”
“來接你啊！”程咬金說，“你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咱們這些老傢夥，臉上也有光！”
秦瓊和尉遲恭也拱手。
“恭喜殿下凱旋！”
“兩位伯伯客氣了。”李承乾下馬，走到三人麵前。
程咬金壓低聲音。
“太子，長安這邊，情況不太妙。陛下那邊，你得小心點。”
“我知道。”李承乾說，“程伯伯，信我收到了。謝了。”
“謝什麼！”程咬金擺手，“老程是看著你長大的，不幫你幫誰？不過太子，有句話老程得提醒你。”
“你說。”
“明天大朝會，肯定有人要找你麻煩。特別是那些禦史，已經被魏王收買了。你要有個準備。”
“放心。”李承乾說，“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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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隊禁軍騎馬過來。
領頭的是個太監，姓張，是李世民身邊的近侍。
“太子殿下，”張太監下馬行禮，“陛下有旨，讓您即刻進宮。”
“現在？”
“對，現在。陛下在甘露殿等您。”
李承乾看向程咬金三人。
“三位伯伯，我先去了。”
“去吧。”程咬金說，“老程在宮外等你。有事，喊一聲。”
李承乾點點頭，翻身上馬，跟著張太監往皇宮去。
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頭，手裡拿著本奏摺，但沒看。他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李承乾進來，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李世民放下奏摺，看著他，“承乾，你這次，打得不錯。”
“謝父皇誇獎。”
“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你殺俘虜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朝中不少大臣，都上書彈劾你濫殺無辜，有傷天和。”
“兒臣知道。”李承乾說，“但兒臣不後悔。”
“不後悔？”李世民盯著他，“承乾，你知不知道，殺俘虜是軍中大忌？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投降？”
“那就別投降。”李承乾說，“父皇，突厥人是什麼德行，您比我清楚。他們投降，不是因為真心悔改，是因為打不過。等他們養好了傷，拿起刀，又是殺咱們百姓的狼。這樣的人，留著就是禍害。”
“可三萬多人……”
“三萬多人，換北疆十年太平，值。”李承乾說，“父皇，您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殺的人少嗎？玄武門的時候，您殺的人少嗎？怎麼現在，反而心軟了？”
李世民臉色一變。
“承乾，你是在教訓朕？”
“兒臣不敢。”李承乾說，“兒臣隻是想說，對待敵人，不能手軟。今天手軟，明天死的就是咱們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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