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仗，倒像去遊獵。
“大哥，你怎麼不等我？”李泰追上來說。
“軍情緊急，不能等。”李承乾說，“魏王，既然來了，就跟著吧。不過你這護衛，得按軍規整編。趙虎！”
“末將在！”
“你帶人去，把魏王這一千人編入後勤隊。鎧甲換了，馬換了，兵器換了。戰場上穿這麼花哨，是怕突厥人看不見嗎？”
趙虎帶著人去了。
李泰臉色一沉。
“大哥，這是我的護衛……”
“現在是軍中的兵。”李承乾打斷他，“魏王，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回去。我不攔你。”
李泰咬了咬牙，不說話了。
他知道，跟李承乾硬頂，討不到好。
趙虎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李泰的一千護衛整編完了。錦衣華服換成了普通軍服，白馬換成了戰馬，花哨的兵器換成了製式橫刀。
李泰看著自己的護衛變成這樣，心裡在滴血。
這些護衛，都是他花重金培養的，個個都是好手。現在被李承乾這麼一弄，全成了普通兵卒。
可他沒辦法。
軍令如山，李承乾是主帥，他說了算。
大軍繼續北行。
晚上，在一條河邊紮營。
李承乾坐在自己的帳篷裡，李靖和趙虎在彙報情況。
“殿下，今天走了八十裡，速度不快，但很穩。”李靖說，“照這個速度，十天後能到定襄。”
“嗯。”李承乾點頭，“李尚書，草原那邊有什麼消息？”
“有。”李靖說，“探子回報，突厥潰敗後，草原上亂成一團。不少部落都想自立為王，互相攻打。頡利的兒子，叫疊羅支的，現在在陰山北邊收攏殘部，大概有兩萬人。其他部落，多的有幾千人，少的隻有幾百人。”
“疊羅支……”李承乾想了想，“這個人怎麼樣？”
“年輕，二十齣頭，暗勁初期。”李靖說，“本事不大，但野心不小。他想繼承頡利的位置，當突厥可汗。”
“那就先打他。”李承乾說，“擒賊先擒王。把疊羅支打掉，草原上的部落就群龍無首了。”
“殿下英明。”李靖說，“不過疊羅支身邊有幾個高手，都是頡利留下的老將。其中一個叫執失思力的，是化勁初期，不太好對付。”
“化勁初期？”李承乾笑了，“交給我。”
正說著，外麵傳來吵鬧聲。
李承乾皺眉。
“趙虎，去看看怎麼回事。”
趙虎出去了，一會兒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殿下，是魏王。他說他的帳篷太小，要換個大點的。後勤官不給換，他就鬧起來了。”
李承乾站起來，走出帳篷。
營地中央，李泰正指著後勤官的鼻子罵。
“你算什麼東西？敢不給本王換帳篷？信不信本王砍了你的頭！”
後勤官是個老卒，四十多歲，臉上有道疤。他低著頭，不說話，但也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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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李承乾走過去。
後勤官看見李承乾，趕緊行禮。
“殿下，魏王要換帳篷，可營地裡的帳篷都是按規製分配的。魏王的帳篷已經是最大的了，沒有更大的了。”
李泰轉過頭，看著李承乾。
“大哥，你這軍營也太寒酸了。連個像樣的帳篷都沒有。”
李承乾看著他，看了很久。
“魏王，這裡是軍營，不是你的王府。要住大帳篷，回長安去。在這裡，就得按軍規來。”
“可這帳篷太小了，我住不慣。”
“住不慣也得住。”李承乾說，“魏王，你要是覺得委屈，可以回去。我不攔你。”
李泰臉漲得通紅。
“大哥，你……”
“我什麼？”李承乾盯著他，“魏王，我再跟你說一遍。這裡是軍營，我是主帥。你要麼聽我的，要麼滾蛋。沒有第三條路。”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士兵，都在看熱鬧。
李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當眾訓斥過。
可他又不敢發作。
李承乾的眼神，太嚇人了。
“好……好吧。”李泰咬著牙說，“我住。”
他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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