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過了，眼前就是草原。
李承乾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李泰那一千人，遠遠落在後麵，稀稀拉拉的，走路都打晃。上午吃了摻沙子的糧草，喝了下了蒙汗藥的水，這會兒一個個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趙虎策馬過來，臉上帶著笑。
“殿下，魏王那邊，已經拉了十幾個人了。都在路邊蹲著，走不動道。”
“活該。”李承乾說，“讓他們長長記性。”
“那咱們等不等？”
“等什麼？”李承乾一夾馬腹，“按計劃行軍。天黑前，要趕到第一個落腳點。”
“是！”
大軍繼續前進。
草原上的路不好走，但勝在平坦。六萬多人，像一條長龍，在草原上蜿蜒前行。李承乾的三千龍騎在最前麵，黑衣黑甲，在綠色的草原上格外顯眼。李靖的四萬邊軍跟在後麵，隊伍整齊，腳步沉穩。
隻有李泰那一千人，像條病了的尾巴，拖在最後。
走了一個時辰，後麵傳來馬蹄聲。
王德騎著馬追上來，臉色焦急。
“太子殿下！魏王……魏王不行了！”
李承乾勒住馬。
“怎麼了？”
“魏王拉肚子拉得厲害，已經虛脫了。騎不了馬，得坐車。”王德說，“可咱們沒帶車，能不能……能不能借輛馬車？”
李承乾看了王德一眼。
“軍中哪有馬車？都是戰馬。”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李承乾說，“讓他自己想辦法。要麼騎馬，要麼走路。跟不上，就慢慢走。”
王德臉色難看。
“殿下，魏王畢竟是陛下派來的副帥，要是出了事……”
“出不了事。”李承乾打斷他，“拉肚子而已，死不了人。你去告訴魏王，讓他堅持一下。天黑前趕到落腳點，就有葯了。”
王德還想說什麼，可李承乾已經調轉馬頭，繼續前進了。
他咬了咬牙，隻能回去復命。
李泰這會兒正趴在馬背上，臉色蠟黃。肚子裡翻江倒海，一陣陣絞痛。他已經拉了七八回了，腿都軟了，連馬都快坐不穩。
“王爺，”王德回來，小聲說，“太子說……說沒馬車。讓您要麼騎馬，要麼走路。”
李泰氣得渾身發抖。
“他……他是故意的！”
“王爺，小聲點。”王德看看四周，“現在咱們在軍中，他是主帥。鬧起來，吃虧的是咱們。”
“那怎麼辦？我這樣，怎麼騎馬？”
“要不……”王德想了想，“咱們走慢點？反正太子說了，跟不上就慢慢走。”
李泰咬了咬牙。
也隻能這樣了。
他那一千人，個個都拉肚子，沒一個能打的。真要是跟李承乾硬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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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慢點。”李泰說，“告訴他們，不用急。天黑前能到就行。”
“是。”
王德去傳令了。
李泰趴在馬背上，看著遠處李承乾的背影，眼裡全是恨意。
李承乾，你給我等著。
等到了草原，看我怎麼收拾你。
大軍又走了兩個時辰，天快黑的時候，到了第一個落腳點。
這是一片高地，背靠一條小河，前麵是開闊的草原。適合紮營，也適合防守。
李承乾下令紮營。
三千龍騎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營地就建好了。帳篷紮得整整齊齊，外圍還挖了壕溝，立了柵欄。李靖的邊軍也在旁邊紮營，規模更大，但不如龍騎整齊。
李泰那一千人，是天黑透了才到的。
一個個灰頭土臉，像逃難的一樣。
李承乾已經坐在自己的帳篷裡了，趙虎正在彙報情況。
“殿下，探子回來了。西線那條路，確實不好走。全是山路，有些地方連馬都過不去。不過要是小心點，應該能過去。”
“嗯。”李承乾點頭，“疊羅支那邊有什麼動靜？”
“疊羅支還在狼居胥山，沒動。他派了不少探子出來，在草原上遊盪。咱們的探子碰上了幾波，殺了十幾個，抓了三個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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