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一點鑿開穴竅。
這個過程很慢，但很穩。
他能感覺到，穴竅在鬆動。
一次，兩次，三次……
終於，在衝擊了八十一次之後，肩井穴開了。
“哢嚓——”
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一股熱流從肩井穴湧出，流向整條手臂。李承乾能感覺到，右臂的力量，瞬間增強了一倍。
他睜開眼睛，擡起右手，對著遠處的一塊石頭，隔空一拳。
“砰！”
石頭炸開，碎成粉末。
這一拳，他沒用力，隻是隨手一擊。可威力，已經堪比暗勁高手的全力一擊了。
罡勁境界，果然恐怖。
李承乾很滿意。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臂。手臂輕飄飄的，像沒有重量，可他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力量，足以開山裂石。
“殿下。”
劉太監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喝點湯吧，剛熬好的羊肉湯。”
李承乾接過碗，喝了一口。湯很鮮，熱乎乎的，喝下去渾身都暖了。
“魏王那邊有消息嗎？”李承乾問。
“沒有。”劉太監說，“探子回報，魏王還在山裡，走得很慢。估計今晚翻不過山了。”
“嗯。”李承乾點點頭，“不用管他。讓他慢慢走。”
“殿下，”劉太監猶豫了一下，“魏王畢竟是陛下派來的副帥，咱們這麼晾著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會不會讓陛下不高興？”劉太監小聲說。
李承乾笑了。
“劉伴伴，你覺得父皇現在高興嗎？”
劉太監不敢說話。
“父皇現在，肯定不高興。”李承乾說，“但他不高興，不是因為咱們晾著李泰，是因為咱們打了勝仗，抓了頡利，功高震主。就算咱們把李泰當祖宗供著，父皇照樣不高興。”
劉太監點點頭：“老奴明白了。”
“所以，不用管李泰。”李承乾說，“他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隻要別壞我的事，我就留他一條命。要是敢壞我的事……”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劉太監心裡一顫。
他知道，太子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李承乾喝完湯，把碗遞給劉太監。
“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是。”
劉太監走了。
李承乾回到帳篷裡，躺下睡覺。
明天，要端掉那個突厥部落。
然後，繼續往狼居胥山前進。
時間不多了。
他得儘快趕到狼居胥山，打疊羅支一個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長安。
兩儀殿裡，燈火通明。
李世民還沒睡，他坐在禦案後頭，麵前攤著一份奏摺，但沒看。他在想事情。
房玄齡站在下麵，低著頭，不敢打擾。
“玄齡，”李世民忽然開口，“你說，承乾現在到哪兒了？”
房玄齡想了想。
“按行程算，應該已經過黃河了。現在可能在草原上，往狼居胥山去。”
“狼居胥山……”李世民喃喃自語，“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何等的榮耀。現在，我的兒子也要去那裡了。”
“太子殿下雄才大略，此去必能建功。”房玄齡說。
“建功？”李世民笑了，“他是能建功。可建了功之後呢？玄齡，你說實話，承乾現在，還聽我的嗎？”
房玄齡心裡一凜。
這話他不敢接。
“你不說，我也知道。”李世民站起來，走到窗邊，“承乾現在，翅膀硬了。手裡有龍騎，身邊有李靖、程咬金這些老將。我這個父皇，在他眼裡，恐怕已經沒什麼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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