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承乾點頭，“把帳篷燒了，屍體埋了。別留下痕跡。”
“是。”
趙虎去安排了。
龍騎們開始放火燒帳篷，挖坑埋屍體。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片草原。
晨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
他心裡很平靜。
這就是他要走的路。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半個時辰後，部落變成了一片廢墟。帳篷燒光了，屍體埋好了，血跡也用土蓋上了。從遠處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曾經有個部落。
“殿下，”趙虎說，“都處理乾淨了。”
“好。”李承乾說，“回營地。”
一千龍騎，調轉馬頭，往回走。
路上，趙虎忍不住問：“殿下，咱們殺了這些人，會不會有傷天和？”
“天和？”李承乾笑了，“趙虎，你告訴我，什麼是天和？”
趙虎答不上來。
“天和就是弱肉強食。”李承乾說，“草原上的狼吃羊，你會說狼有傷天和嗎？不會。因為這就是天和。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他頓了頓。
“大唐強，突厥弱。所以大唐可以殺突厥，可以占草原。這就是天和。等哪天大唐弱了，突厥強了，他們也會殺咱們，占咱們的土地。這也是天和。”
趙虎點點頭：“末將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承乾說，“記住，對待異族，不能手軟。你手軟，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就會得寸進尺。隻有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他們才會老實。”
“是！”
回到營地，已經是巳時了。
李靖派來的信使正在等著。
“殿下，”信使單膝跪地，“李尚書讓末將來報，東線大軍已經展開，正在向狼居胥山推進。疊羅支派了三萬騎兵迎戰，雙方在陰山北麓對峙。”
“對峙？”李承乾挑眉，“沒打起來？”
“還沒。”信使說，“疊羅支很謹慎，不肯正麵決戰。李尚書正在想辦法引他出來。”
李承乾想了想。
“告訴李尚書，不用急。慢慢打，拖住他就行。我這邊，三天後能到狼居胥山背後。到時候，前後夾擊，他跑不了。”
“是！”
信使走了。
李承乾走進帳篷，攤開地圖。
從這兒到狼居胥山背後，還有三百裡。按現在的速度，三天能到。
時間夠用。
現在的問題是，李泰那邊。
那小子還在山裡掙紮，估計今天能到營地。
得想個辦法，把他處理了。
正想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劉太監進來了。
“殿下，魏王到了。”
“哦？”李承乾擡頭，“這麼快？”
“不快了。”劉太監說，“魏王他們是走來的，一個個灰頭土臉，跟難民似的。魏王本人也累得夠嗆，路都走不穩了。”
李承乾笑了。
“讓他進來。”
“是。”
不多時，李泰進來了。
確實跟劉太監說的一樣，灰頭土臉，衣服破了，臉上還有擦傷。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樣子腳底磨出水泡了。
“大哥。”李泰喊了一聲，聲音都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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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來了。”李承乾說，“坐吧。”
李泰在凳子上坐下，動作很慢，屁股一挨凳子，就齜牙咧嘴的，估計身上全是傷。
“魏王這是怎麼了？”李承乾問，“走路摔的？”
李泰臉色難看。
“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這山路，是人走的嗎？”
“怎麼不是？”李承乾說，“我的兵都能走，你怎麼就不能走？”
李泰被噎住了。
他能說什麼？說他的兵不如李承乾的兵？說他不如李承乾？
這話他說不出口。
“大哥，”李泰換了個話題，“咱們什麼時候去打疊羅支？”
“快了。”李承乾說，“三天後。”
“三天後？”李泰一愣，“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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