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李承乾就帶著一千龍騎出了山穀。
三十裡路，對龍騎來說不算什麼。西域龍駒撒開蹄子，半個時辰就到了。
趙虎騎馬跟在李承乾身邊，指著前麵一片帳篷：“殿下，就是那兒。”
李承乾勒住馬，用千裡鏡看了看。
那片帳篷散落在一條小河邊上，大概有兩三百頂。這會兒正是做早飯的時候，帳篷外頭升起縷縷炊煙。能看到一些老人坐在帳篷外頭曬太陽，女人在河邊打水，小孩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確實都是老弱婦孺。
青壯年一個都沒看見，估計都去狼居胥山了。
“趙虎，”李承乾放下千裡鏡，“你帶五百人，從左邊包抄。我帶五百人，從右邊包抄。記住，別放跑一個。”
“是！”
趙虎一揮手，帶著五百龍騎往左邊去了。
李承乾帶著剩下的五百人，往右邊繞。
龍騎動作很快，馬蹄聲卻很輕。這些馬都是西域龍駒，腳上包了軟布，跑起來幾乎沒有聲音。
部落裡的人還沒發現危險正在靠近。
一個老太太正蹲在河邊洗衣服，忽然覺得地麵有點震。她擡起頭，往遠處看了看。
這一看，臉色就變了。
遠處，一片黑壓壓的騎兵正衝過來。黑衣黑甲，手裡拿著橫刀，在晨光裡閃著寒光。
“唐軍！唐軍來了！”
老太太尖叫起來。
部落裡頓時亂成一團。
女人們抱著孩子往帳篷裡躲，老人們拿起弓箭想反抗，可手都在抖。
李承乾已經衝到部落邊緣了。
他勒住馬，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景，臉上沒什麼表情。
“圍起來！”他喊了一聲。
五百龍騎散開，把整個部落圍了個水洩不漏。
趙虎那邊也完成了包圍，一千龍騎，像一張大網，把部落罩在中間。
部落裡的人想跑，可沒地方跑。四麵八方都是黑甲騎兵，手裡的橫刀閃著寒光。
一個老頭顫巍巍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破弓。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老頭說的是突厥話，李承乾聽不懂，但猜得到意思。
趙虎策馬上前，用生硬的突厥話說：“投降，不殺。”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我們不投降！”
他說完，舉起弓，想射箭。
可弓還沒拉開，趙虎已經動了。
他擡手一甩，一顆石子飛出去，“砰”地打在老頭的弓上。弓斷了，老頭被震得往後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說一遍，”趙虎冷冷地說，“投降，不殺。”
老頭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的黑甲騎兵，又看了看部落裡的老弱婦孺，終於嘆了口氣。
“我們……投降。”
他扔掉了手裡的斷弓。
部落裡其他人見狀，也都放下了武器。
李承乾這才策馬過來。
他掃了一眼部落裡的人，大概一千左右，確實都是老弱婦孺。青壯年一個都沒有。
“趙虎，”他說，“問問他們，青壯年都去哪兒了。”
趙虎用突厥話問了。
老頭說：“都去狼居胥山了。疊羅支王子召集所有部落的青壯年，說要跟唐軍決戰。”
“去了多少人？”
“我們部落去了三百人。”老頭說，“其他部落，多的去了一千，少的去了幾十。加起來……大概有三四萬。”
李承乾點點頭。
這個數字，跟探子回報的差不多。
“殿下，”趙虎問，“這些人怎麼處置？”
李承乾看了看那些老弱婦孺。
女人們抱著孩子，瑟瑟發抖。老人們低著頭，不敢看他。小孩們躲在大人身後，眼神裡滿是恐懼。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該抓起來關著。
但現在……
“絕不留情，該殺就殺，絕不留情。”
這些人是突厥人，是異族。
他們的青壯年正在狼居胥山集結，準備跟唐軍打仗。
如果放他們走，他們可能會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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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關起來，還得派人看著，浪費兵力。
李承乾眼神冷了。
“全殺了。”他說。
趙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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