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殘忍。
一個時辰後，聲音停了。
山頂上，血流成河。
三萬多人，全滅。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滿地的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
“趙虎。”
“末將在。”
“把屍體燒了，帳篷燒了，別留下痕跡。”
“是！”
趙虎去安排了。
李承乾走到山頂邊緣，看著下麵的草原。
賀蘭山很高，站在這裡，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草原很大，很美。
但這份美麗，是用鮮血換來的。
“大哥，”李泰走過來，聲音發抖，“你……你殺了這麼多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李承乾笑了，“李泰，你告訴我，什麼是報應？”
李泰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李承乾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報應，隻有強弱。強者生存，弱者淘汰。我們大唐強，所以我們能殺他們。他們弱，所以他們該死。”
他頓了頓。
“李泰，你想當皇帝，就得明白這個道理。皇帝不是那麼好當的，手上得沾血，得殺很多人。你，行嗎？”
李泰低著頭，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行。
他沒這個狠心。
“大哥，”李泰小聲說，“我……我真的不想當皇帝了。你放了我吧，我回長安，老老實實當個王爺，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放了你？”李承乾看著他，“李泰，你覺得，我還能放了你嗎？”
“為……為什麼不能？”
“因為你知道了太多事。”李承乾說，“你知道我殺了多少人，你知道我有多強，你知道我想幹什麼。放了你，你就會把這些告訴父皇，告訴那些想對付我的人。雖然我不怕麻煩，但是也不想浪費時間。”
李泰臉色煞白。
“大哥，我不會說的！我發誓！”
“發誓？”李承乾笑了，“李泰，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李泰不說話了。
他知道，李承乾不會信他。
“大哥，”李泰哭了，“那……那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嗎？”
“殺你？”李承乾搖頭，“你是我弟弟，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把你帶在身邊，看著你，管著你。等哪天我坐上了那個位置，再給你找個地方，讓你安度餘生。”
李泰心裡一涼。
安度餘生？
那是軟禁吧？
可他不敢說。
他知道，李承乾能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
“謝……謝謝大哥。”李泰低著頭說。
“不用謝。”李承乾說，“李泰，你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俘虜。我要你活，你才能活。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明白嗎？”
“明白。”李泰說。
“明白就好。”李承乾擺擺手，“下去吧。”
李泰被帶走了。
李承乾一個人站在山頂上，看著遠處的草原。
賀蘭山打下來了，回紇滅了。
但草原上還有幾十個部落。
他要一個個打過去，打到他們臣服，打到他們怕。
這條路，很漫長。
但再漫長，他也得走。
因為他要的，不是一片草原，是整個天下。
“殿下。”
趙虎走過來。
“都處理完了。屍體燒了，帳篷燒了，金銀財寶清點出來了，大概值二十萬兩。”
“嗯。”李承乾點頭，“留一半犒勞將士，另一半送回長安。”
“是。”趙虎頓了頓，“殿下，接下來打哪個部落？”
李承乾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開。
地圖上標著草原各部落的位置。
“西邊，還有薛延陀、仆固、同羅、拔野古四個大部落。”李承乾指著地圖說，“薛延陀最大，有八萬人。仆固次之，有五萬人。同羅和拔野古各有三萬人。這四個部落，是草原上除了突厥和回紇之外，最強的勢力。”
“那咱們先打哪個？”
“薛延陀。”李承乾說，“打掉薛延陀，其他三個部落就好辦了。”
“可是殿下，薛延陀有八萬人，咱們隻有三千人……”
“三千人夠了。”李承乾說，“薛延陀的首領叫夷男，是暗勁巔峰，跟吐迷度差不多。我殺他，一拳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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