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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伯伯。”李承乾睜開眼睛。
程咬金還在殿裡站著。
“老臣在。”
“登基大典，三天後辦。”李承乾說，“一切從簡。祭天祭祖的儀式照舊，但那些繁瑣的流程能省就省。”
“三天？”程咬金一愣，“陛下，這會不會太倉促了？”
“倉促就倉促。”李承乾說，“朕要的是儘快名正言順。拖久了，恐生變故。”
“是。”程咬金說，“那……那請哪些人？”
“所有在京的官員，全部到場。”李承乾說，“地方上的，發道旨意就行，不用來。”
“那太上皇呢？”程咬金問，“要不要請？”
李承乾想了想。
“請。”他說，“不管他來不來，都得請。這是禮數。”
“是。”程咬金說，“那老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
程咬金走了。
大殿裡又隻剩李承乾一個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忽然覺得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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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越過來到現在，三年了。這三年，他每天都在練功，每天都在算計，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活下去，怎麼坐上這個位置。
現在坐上了，卻覺得也不過如此。
椅子還是硬的，大殿還是空的，該處理的事一件沒少。
“陛下。”
劉太監從外麵走進來，手裡端著茶。
“喝點茶吧。”
李承乾接過茶，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龍井，清香撲鼻。可他喝在嘴裡，沒什麼味道。
“劉伴伴，”李承乾說，“你說朕這個皇帝，能當好嗎？”
劉太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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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麼這麼問？”
“就是問問。”李承乾說，“你實話實說。”
劉太監想了想。
“老奴覺得，陛下一定能當好。”
“為什麼？”
“因為陛下有本事。”劉太監說，“陛下能打，能帶兵，能讓那些異族聞風喪膽。這樣的皇帝，百姓喜歡，將士也服。”
“可文臣不喜歡。”李承乾說，“那些世家更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劉太監說，“陛下，老奴說句實話。這天下，說到底還是拳頭說了算。陛下拳頭硬，他們就怕。怕了，就老實了。”
李承乾笑了。
“你說得對。”
他把茶杯放下。
“劉伴伴，你去準備一下。朕要練功。”
“現在？”劉太監看看外麵，“陛下，天都快黑了。”
“天黑也得練。”李承乾說，“朕的修為，還差得遠。”
劉太監不敢多說，去準備了。
李承乾走到大殿後麵的偏殿。這裡已經收拾出來了，地上鋪了毯子，牆上掛了兵器，是他專門用來練功的地方。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罡勁境界，氣血如汞。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嘩啦啦的，像小溪流水。骨骼哢嚓哢嚓響，那是氣血在淬鍊骨頭的聲音。
“陛下。”
外麵傳來趙虎的聲音。
李承乾收功，站起來。
“進來。”
趙虎走進來，身上還穿著甲胄。
“陛下，李尚書求見。”
“讓他進來。”
趙虎出去，不多時，李靖走進來。
“參見陛下。”
“平身。”李承乾說，“李尚書，有事？”
“有。”李靖說，“陛下，龍騎已經接管了長安城防。所有城門、軍營、官署，都在咱們控製下了。但……”
“但什麼？”
“但那些文臣不太老實。”李靖說，“有些人在家裡聚會，有些人在暗中串聯。看樣子，是想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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