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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說不知道，那就是包庇，是死罪。
如果他說知道，那就是背叛，以後在世家圈子裡就混不下去了。
“臣……”王珪閉上眼睛，“臣知道。”
殿裡嘩然。
文臣們全看向王珪，眼神裡全是震驚和憤怒。
王珪居然知道？
他居然沒告訴他們？
“你知道？”戴胄猛地擡頭，瞪著王珪，“王珪！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因為朕不讓他說。”李承乾替王珪回答了，“王珪是朕的人，從昨天起就是。”
這話像一記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
王珪投靠陛下了？
朝堂元老，世家領袖，居然投靠陛下了？
“王珪！”唐儉也忍不住了，“你……你背叛我們？！”
王珪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對不起。”他聲音很小，“但我沒辦法。陛下給了我兩條路，要麼死，要麼當內應。我……我不想死。”
“你！”戴胄氣得渾身發抖，“王珪！你還有沒有骨氣？！”
“骨氣？”王珪擡起頭，眼睛紅了，“戴胄，你說骨氣？那你告訴我，骨氣能當飯吃嗎？骨氣能保住全族人的命嗎？你不能，但陛下能。”
他頓了頓，聲音大了點。
“陛下說了，隻要我好好辦事，就放過我的族人。我王珪活了六十三年，別的可以不在乎，但族人不能不在乎。所以，對不起了。”
說完，他又低下頭。
殿裡安靜了。
文臣們看著王珪，眼神複雜。
他們理解王珪的選擇，但無法接受。
“好了，”李承乾開口了，“戲看完了，該說正事了。”
他看向戴胄和唐儉。
“戴胄，唐儉，你們勾結世家，密謀造反，按律當誅九族。但朕念你們在朝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給你們個機會。”
戴胄擡起頭：“什麼機會？”
“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李承乾說，“哪些世家參與了，哪些官員參與了，都說清楚。然後，把你們的產業交出來，朕可以留你們一命。”
“交產業？”戴胄瞪大眼睛，“陛下，那些產業是我們戴家幾代人的積蓄……”
“積蓄？”李承乾笑了，“戴胄，你當朕是傻子？你們那些產業，有多少是巧取豪奪來的，有多少是貪汙受賄來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戴胄不說話了。
他知道，陛下說的是真的。
世家大族的產業，沒幾個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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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李承乾說，“要麼交產業，活命。要麼不交，死。你們選。”
戴胄和唐儉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沒得選了。
“臣……臣願意交。”戴胄低下頭。
“臣也願意。”唐儉說。
“好。”李承乾點頭，“那就寫吧。把你們的產業清單寫出來，還有那些參與密謀的人，也都寫出來。”
劉太監拿來紙筆。
戴胄和唐儉跪在地上，開始寫。
手抖得厲害，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內容很詳細。
寫了足足半個時辰，寫了十幾張紙。
“陛下，寫完了。”戴胄把紙遞上去。
李承乾接過來，掃了一眼。
清單上列得很清楚，田莊的位置、大小，店鋪的名稱、位置，錢莊的存銀數量，都寫得明明白白。
參與密謀的名單也很長，除了之前王珪供出來的，又多加了七八個官員，三個世家。
“就這些？”李承乾問。
“就這些。”戴胄說，“陛下，臣絕無隱瞞。”
“諒你也不敢。”李承乾把清單收起來，“戴胄，唐儉，你們可以走了。回去收拾收拾，等朕的人去接收產業。”
“是……”
戴胄和唐儉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
等他們走了，李承乾看向剩下的文臣。
“還有誰想造反的？”他問。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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