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走進前院，看見戴胄和戴至德正在院子裡對峙。
戴胄氣得臉色發白，手裡拿著根棍子。戴至德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喲，挺熱鬧啊。”李承乾開口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李承乾，都愣住了。
“陛……陛下？”戴胄手一鬆，棍子掉在地上。
戴至德也傻了，獃獃地看著李承乾。
“戴尚書，”李承乾走過去，“朕聽說府上不太平，過來看看。”
“臣……臣教子無方，讓陛下見笑了。”戴胄連忙跪下。
戴至德還站著，盯著李承乾，眼神裡全是不服。
“你就是戴至德？”李承乾看向他。
“是。”戴至德梗著脖子說。
“見到朕，不行禮？”
戴至德咬牙，跪下了。
“臣戴至德，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承乾說，“聽說你對你爹交產業的事，有意見？”
“有。”戴至德站起來，“陛下，那些產業是我們戴家幾代人的積蓄，您說收就收，這不公平！”
“不公平？”李承乾笑了，“戴至德，朕問你，你們戴家那些田產，是怎麼來的？”
“是……是祖上傳下來的。”
“祖上傳下來的？”李承乾看著他，“你們戴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是……是農民。”
“農民？”李承乾挑眉，“農民能有五萬畝地？”
戴至德不說話了。
“朕告訴你，”李承乾說，“你們戴家那些地，一大半是巧取豪奪來的。原主是誰？是那些普通百姓。你們用低價強買，用權勢壓迫，把他們的地變成你們的。現在朕要收回來，還給百姓，有什麼不公平？”
戴至德臉色變了。
“還有那些店鋪，錢莊，”李承乾繼續說，“是怎麼做起來的？是靠你們戴家的本事？不是，是靠你們戴家在朝中的權勢。別人開店要交稅，你們不用。別人借錢要利息，你們不用。這公平嗎？”
戴至德咬牙：“可……可這是規矩……”
“規矩？”李承乾打斷他，“從今天起，規矩改了。朕的規矩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你們戴家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來跟朕打。打贏了，產業還你們。打輸了，全族流放嶺南。”
戴至德渾身一顫。
跟陛下打？
陛下是罡勁修為，一拳能打破城門。他拿什麼打？
“不敢？”李承乾笑了，“不敢就老老實實交產業。朕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要是再鬧，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他說完，看向戴胄。
“戴尚書，你這兒子，得好好管教管教。要是管教不好，朕幫你管。”
戴胄連忙磕頭：“臣明白！臣一定好好管教！”
“嗯。”李承乾轉身，“朕走了。三天，記住，隻有三天。”
他走了。
留下戴胄和戴至德，父子倆麵麵相覷。
“現在知道厲害了？”戴胄看著兒子，“還鬧不鬧？”
戴至德低著頭，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錯了。
陛下不是講道理的人，是講拳頭的人。
跟陛下講道理，沒用。
得聽話。
“爹，”戴至德小聲說，“我……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戴胄嘆了口氣，“去，把清單再核對一遍，別出岔子。”
“是。”
戴至德去了。
戴胄看著兒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口，心裡一片冰涼。
他知道，戴家完了。
產業交出去，戴家就什麼都不是了。
但至少，命保住了。
這就夠了。
而此時，李承乾已經回到了皇宮。
剛進太極殿，李靖就來了。
“陛下，名單上的人抓得差不多了。”李靖說，“一共三十七個，全關在大理寺了。有幾個想跑的，被龍騎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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