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偏殿練功。
偏殿裡已經收拾成了練功房，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牆上掛著兵器架。
李承乾脫了外袍，隻穿一身單衣，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
“陛下。”
殿外傳來李靖的聲音。
李承乾收功，走出偏殿。
“什麼事？”
“火器營那邊，有點進展了。”李靖說，“工匠們按照陛下給的配方，把火藥弄出來了。就是……就是威力不太對。”
“怎麼不對？”
“按照陛下說的，火藥應該能炸開石頭。”李靖說，“可他們弄出來的，隻能冒點煙，聽個響。最大的威力，也就炸碎個瓦罐。”
李承乾笑了。
“配方沒錯？”
“沒錯。”李靖說，“臣親自對照的，硝石、硫磺、木炭，比例跟陛下給的一模一樣。”
“那就是工藝問題。”李承乾說，“火藥的製作，不光要看配方，還要看顆粒大小、混合均勻度、乾燥程度。這些都很重要。”
李靖愣了。
“陛下還懂這個？”
“略懂。”李承乾說，“這樣吧，朕寫個詳細的製作流程，你拿去給工匠們看看。告訴他們，別急，慢慢試。”
“是。”李靖說，“陛下，那火槍和火炮……”
“先把火藥弄出來再說。”李承乾說，“火藥是基礎，火藥不行，火槍火炮都是擺設。”
“臣明白了。”李靖頓了頓，“陛下，還有件事。”
“說。”
“王珪那邊，最近有點不對勁。”李靖說，“他兒子王敬直，這幾天老是往城外跑。臣派人盯著，發現他去見了幾個外地來的商人。”
“外地商人？”李承乾挑眉，“哪來的？”
“洛陽來的。”李靖說，“是鄭家的人。”
李承乾笑了。
“鄭家？動作挺快啊。戴胄他們的信剛被截，鄭家就派人來了。”
“陛下，要不要把王敬直抓起來？”李靖問。
“不用。”李承乾說，“讓他見。看看鄭家想幹什麼。”
“可王珪那邊……”
“王珪是聰明人。”李承乾說，“他知道該怎麼做。你派人盯著就行，別打草驚蛇。”
“是。”
李靖退了出去。
李承乾回到龍椅上，坐下。
王珪的兒子見鄭家的人？
有意思。
看來那些外地世家，坐不住了。
也好。
正好一鍋端。
“劉伴伴。”李承乾說。
“老奴在。”
“去把侯君集叫來。”
“是。”
不多時，侯君集來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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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直那邊，你盯著。”李承乾說，“看他跟鄭家的人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記住，要詳細。”
“是。”侯君集說，“陛下，要是他們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那就抓起來。”李承乾說，“但得證據確鑿。”
“臣明白。”
侯君集轉身走了。
李承乾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想鄭家的事。
洛陽鄭氏，是天下有名的世家。田產遍布河南，店鋪開遍天下，錢莊更是掌控了大半個中原的銀錢流通。
這樣的世家，不會輕易服軟。
戴胄他們的信被截，鄭家肯定知道了。
現在派人來長安，要麼是想探探虛實，要麼是想聯絡其他世家，繼續搞事。
但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李承乾都不怕。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
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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