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咬著牙，看向兒子。
“逆子！你說！你為什麼要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爹……”王敬直哭著說，“是鄭家人逼我的！他們說我要是不幫忙，就殺了咱們全家！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鄭家人？”王珪一愣，“哪個鄭家人？”
“就是洛陽鄭家的鄭元壽！”王敬直說，“他帶了三個人來長安，都是高手。他們說，陛下要查抄所有世家，咱們王家也跑不了。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隻要殺了陛下，就能讓太上皇複位，到時候咱們都有功勞。”
王珪聽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逆子！這種話你也信？！陛下是罡勁修為，十萬龍騎在手，你們殺得了嗎？！”
“鄭元壽說……說弩箭能破罡氣。”王敬直小聲說，“他說隻要距離夠近，弩箭夠多，罡勁也擋不住。”
“放屁！”程咬金忍不住罵道，“罡勁要是連弩箭都擋不住，那還叫罡勁？王敬直，你是不是傻？”
王敬直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承乾擺擺手。
“好了，別吵了。”他看向王珪，“王珪，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王珪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陛下，臣教子無方，臣有罪！但臣真的不知情！請陛下明察！”
“朕知道你不知道。”李承乾說，“你要是知道，現在就不會在這兒了。”
王珪鬆了口氣。
“但王敬直是你兒子，”李承乾繼續說，“他犯了死罪，你說，朕該不該殺他？”
王珪臉色一白。
他知道，陛下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要麼大義滅親，要麼全家陪葬。
“陛下，”王珪咬牙，“王敬直犯的是死罪，按律當斬。臣……臣無話可說。”
“爹！”王敬直急了，“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兒子啊！”
“閉嘴！”王珪瞪著他，“你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王敬直癱在地上，一臉絕望。
李承乾看著這對父子，心裡沒什麼感覺。
皇家無情，世家也一樣。
為了自保，親兒子都能捨棄。
“王珪，”李承乾說，“朕給你個機會。”
王珪擡起頭。
“王敬直死罪難逃，但朕可以留他全屍。”李承乾說，“你幫朕把鄭家那三個人引出來，朕要活的。辦成了，朕讓你兒子死得痛快點。辦不成，你們全家一起上路。”
王珪眼睛一亮。
“陛下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好！”王珪咬牙，“臣一定辦到！”
“爹！”王敬直還想說什麼，被程咬金一腳踹在嘴上，說不出話了。
“程伯伯，”李承乾說，“先把王敬直關進大理寺，等事情辦完了再說。”
“是！”程咬金一揮手，兩個龍騎把王敬直拖了出去。
王珪看著兒子被拖走，眼裡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陛下，”王珪說，“鄭元壽約臣明天中午在城外二十裡的清風亭見麵，說是要商量下一步計劃。臣可以把他引出來。”
“明天中午？”李承乾點頭，“行，那就明天中午。李尚書。”
“臣在。”李靖上前。
“你帶人去清風亭埋伏。”李承乾說，“鄭元壽三個人，都是暗勁高手。你多帶點人，別讓他們跑了。”
“是！”李靖說，“陛下，那王珪……”
“王珪跟你們一起去。”李承乾說，“他要是敢耍花樣，直接殺了。”
王珪渾身一顫。
“臣不敢！”
“不敢就好。”李承乾擺擺手，“都去準備吧。明天中午，朕要看到鄭元壽的人頭。”
“是！”
眾人退了出去。
殿裡隻剩下李承乾和劉太監。
“陛下，”劉太監小聲說，“您真信王珪？”
“信不信都無所謂。”李承乾說，“他要是敢耍花樣，殺了就是。反正王家產業已經交上來了，留著他們也沒用。”
劉太監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借這個機會，徹底收拾王家。
王家產業交了，但人還在。隻要人在，就有復起的可能。
陛下這是要斬草除根。
“對了，”李承乾說，“李泰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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