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命運的時候。
兒子犯了死罪，救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保住王家其他人。
所以他必須配合陛下，把鄭元壽引出來。
但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鄭元壽是他老朋友，當年一起在洛陽讀書，交情很深。
現在卻要親手把他送進死路。
“老爺。”
管家推門進來。
“什麼事？”
“二少爺……二少爺想見您。”
王珪皺眉。
大兒子王敬直被抓了，但二兒子王敬宗還在。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進來。
“爹。”
“什麼事？”
“大哥……大哥真的沒救了嗎？”王敬宗小聲問。
“沒救了。”王珪嘆氣，“他犯了死罪，陛下不會饒他的。”
“可……可他是被人逼的啊！”王敬宗急了，“爹，您就不能求求陛下嗎？您現在是文華閣大學士，陛下會給您麵子的！”
“麵子？”王珪苦笑，“敬宗，你太天真了。陛下是什麼人？那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戴胄跟了他二十三年，說殺就殺。你大哥算什麼東西？也配讓陛下給麵子？”
王敬宗不說話了。
他知道爹說的是真的。
陛下登基才幾天，殺了多少人？戴胄、長孫無忌，還有那些世家家主，說殺就殺，一點都不手軟。
“那……那咱們王家怎麼辦？”王敬宗問。
“好好活著。”王珪說，“你大哥作死，怨不得別人。咱們王家產業已經交了，陛下不會趕盡殺絕。隻要咱們老老實實，就能活下去。”
“可……可我不甘心！”王敬宗咬牙，“咱們王家幾代人的產業，就這麼沒了！大哥也是被逼的，憑什麼……”
“閉嘴！”王珪瞪眼，“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要是讓陛下聽見，咱們全家都得死！”
王敬宗嚇得一哆嗦。
“記住，”王珪盯著他，“從今天起，咱們王家就是陛下的狗。陛下讓咱們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陛下讓咱們咬誰，咱們就咬誰。明白嗎？”
“明……明白。”王敬宗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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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吧。”王珪擺擺手，“明天我還要出城辦事。”
“是。”
王敬宗退了出去。
王珪坐在書房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王家完了。
產業沒了，兒子死了，名聲也臭了。
以後在長安，王家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他沒得選。
能活著，就不錯了。
與此同時，城外十裡鋪。
一家偏僻的莊子裡，三個人圍坐在桌前。
為首的是個中年人，四十多歲，長得白白胖胖，像個商人。他就是鄭元壽，洛陽鄭家的家主。
另外兩個都是壯漢，三十多歲，一身勁裝，眼神銳利。他們是鄭家的護衛，鄭大和鄭二，都是暗勁高手。
“王敬直那邊，有消息了嗎？”鄭元壽問。
“沒有。”鄭大說，“老爺，王敬直今天下午被程咬金抓走了，現在關在大理寺。王家那邊，王珪也沒動靜。”
“被抓了？”鄭元壽皺眉，“怎麼會這樣？不是讓你們小心點嗎？”
“我們已經很小心了。”鄭二說，“但程咬金那老傢夥鼻子太靈，不知道怎麼就找到我們了。侯君集帶人把我們盯死了，我們跑不了。”
“廢物！”鄭元壽罵了一句，“那弩箭呢？還在嗎？”
“在。”鄭大說，“藏在莊子地窖裡，沒人發現。”
“那就好。”鄭元壽鬆了口氣，“王珪那邊，約了明天中午在清風亭見麵。他要是敢耍花樣，就殺了他。”
“老爺，”鄭二猶豫了一下，“咱們真要刺殺陛下？陛下可是罡勁修為，弩箭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鄭元壽咬牙，“陛下要查抄所有世家，咱們鄭家跑不了。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隻要殺了陛下，讓太上皇複位，咱們就有救了。”
“可……”鄭二還想說什麼，被鄭元壽打斷了。
“別可是了。”鄭元壽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明天見到王珪，看他怎麼說。要是他願意幫忙，那就按計劃行事。要是不願意……”
他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那就殺了他，咱們自己幹。”
鄭大和鄭二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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