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宴無歡 終
一小時後，那輛老舊的黑色索納塔，將兩人丟在了江南區某個無監控的偏僻巷口。
陽光刺眼，車水馬龍。
伴你閒，.ℴ等你尋
他們穿著皺巴巴的衣服，站在骯臟的巷子裡，與周圍光鮮的世界格格不入。
身體各處的酸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昨晚的遭遇，而手機銀行app裡那條觸目驚心的轉帳記錄，更是將那份荒誕釘成了現實。
「西巴————黑店————強盜————」樸導靠著冰冷的牆壁，喃喃地咒罵，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金在賢沒說話，隻是摸出煙盒，手抖得厲害，點了三次才把煙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高檔菸草的辛辣衝入肺腑，卻壓不下那股翻湧的噁心和寒意。
他不是雛兒，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骯臟手段沒見過？
可像今天這樣，被人用最「合規」的方式，敲骨吸髓，還捏住了能把他們徹底毀掉的把柄————這種完全落入掌控、無力掙紮的感覺，太陌生，也太可怕了。
畢竟那家俱樂部————背後的水，深得超乎想像。
沉默了很久，直到一根煙燃儘，燙到手指，金在賢才猛地甩掉菸頭。
他轉過頭，看向同樣麵如死灰的樸導，那雙被酒色財氣浸泡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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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他聲音沙啞，卻奇異的冷靜，「不能就這麼算了。
樸導茫然地看著他。
「我是為了誰，才去招待你，才惹上這身騷的？」金在賢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是為了他崔宇植的前程，是為了他在劇組裡不被人搶風頭！」
樸導的眼睛慢慢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所以，」金在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筆招待費」、打點費」，還有————因為事情難度加大」而產生的特別公關費用」，當然得算在他頭上。合情，合理。」
「能行嗎？」
「放心，他從小移民加拿大，被外國人歧視，沒有朋友，養成了他既自卑又自大的性格，還不聽父母的勸誡。簡而言之，人傻錢多。」
兩人對視著，昨晚的尷尬、羞恥、憤怒，在這心照不宣的、轉嫁成本的共識中，莫名地消融了一些，轉化成基於共同秘密和利益的骯臟同盟。
金在賢拿出手機，撥通了崔宇植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崔宇植明顯還沒睡醒的聲音：「餵？這麼早什麼事？」
「宇植啊！」金在賢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職業化。
他對著話筒說那家黑店獅子大開口，麵不改色地報出了一個數字，比他們實際被敲詐的金額，又往上浮動了百分之二十。
多出來的這部分，就當是他們昨晚受的屈辱和驚嚇的精神損失費，反正崔宇植又不會真的去核查這筆錢的具體去向，這筆錢，自然是落進他們自己的口袋。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傳來崔宇植壓抑著怒氣的粗重呼吸，最終化為一串夾雜著臟話的妥協與質問。
金在賢耐心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在對方語氣最激烈時，用幾個不容置疑的詞打斷，對於找崔宇植這個冤大頭報銷的流程，他太熟了。
「————知道了。但是金在賢，這是最後一次！別再給我搞出這種意外開支！」
「當然，你放心。」金在賢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語氣卻愈發誠懇，「都是為了工作。」
掛斷電話，金在賢和樸導再次對視，終究，是崔宇植承擔了一切。
「走吧，」金在賢拍了拍樸導的肩膀，「洗個澡，去晦氣。昨晚————就當被狗咬了。
「」
樸導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一病一拐地走出小巷，融入首爾清晨虛假的繁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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