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的事，誰說得準？
高手過招，有時就差那麼一口氣。
說不定關鍵時刻，還得靠她這個腦子靈光的女兒救場呢！
【娘親～我們就去看一眼，一眼就好！好不好嘛？】
她雙手合十，腦袋晃來晃去，撒嬌的聲音拖得老長。
被她纏得沒法子，許初夏隻好點頭答應。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擺，牽起女兒的小手。
“隻許遠遠看著，不準靠近花廳，更不準出聲。”
主仆二人穿過七孔橋，走過那一片曲水小亭，不多會兒便到了花廳。
路上遇見幾個丫鬟，都低頭行禮。
平日冷冷清清的地方，今天擠滿了人，鬨哄哄的，連院子都顯得不夠用了。
仆人們站在廊下，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又興奮的氣息。
許初夏以前還真沒注意，這將軍府裡竟藏著這麼多丫頭！
她不禁懷疑，這些人平日都在哪個角落當差？
“你怎麼也來了？”
看到許初夏過來，南宮冥立馬讓人搬了張凳子過來。
“我閒著沒事，在屋裡待得發悶，見這邊人來人往的，就過來看看熱鬨。沒打擾你辦要緊事吧？”
許初夏笑了笑，語氣輕巧，可眼神裡透著謹慎。
若是對方露出一絲不悅，她立刻就會轉身離開，絕不多留片刻。
她並不急著上前，隻是靜靜地觀察著眼前這一幕。
“不打緊！文師傅雖然沒看清那丫頭長什麼樣，但對她說話的聲音還有印象。”
管事的中年男人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洪亮地回應。
文師傅坐在小桌後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仔細翻看紙頁。
兩人剛才低聲交談了好一陣。
周圍的氣氛隨之緊張了些，原本鬆散站列的人群開始往前擠。
誰都想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可又沒人敢直接發問。
小樂樂站在一旁，耳朵豎得老高，心裡亂糟糟的。
全是別人的心裡話，吵得她腦袋嗡嗡響。
這些聲音不斷鑽進腦海，雜亂無章。
她努力集中精神，試圖抓住其中幾句關鍵的話。
“這位就是許姨娘？哎喲，真不一樣，穿得體麵了，還真有大家閨秀那味兒！我要是也穿上這裙子，是不是也能好看點？”
一個圓臉丫鬟踮起腳尖，仰頭打量著許初夏。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粗布衣裳的袖口。
那圓臉丫鬟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繼續念叨。
“怕啥，我又沒說錯話，人家現在可是正經主子呢。”
“這搞啥呢？我午飯還沒吃啊，再站一會兒非餓趴下不可！”
一個挑水的粗使婆子蹲在地上，抱著肚子抱怨。
剛才被叫過來的時候正在廚房乾活，連飯都沒顧上吃一口。
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人理會她，隻好嘟囔著站起身。
“府裡出啥事了？誰又捅婁子了？”
“誰知道呢，今早就有文書鋪的先生被請進來，神神秘秘的。”
“我看八成跟前兩天那個送信的事有關，聽說有人冒充身份，差點騙過門房。”
兩個小廝湊在一起低聲議論，彼此交換著眼神。
“別說，將軍和許姨娘站一塊兒，挺配的，跟畫上似的。”
“是啊，以前總覺得將軍冷冰冰的，現在看他跟許姨娘說話，居然還能笑。”
“人家本就是夫妻，日子久了自然親厚些。”
幾個年歲稍大的婦人圍在一旁點評，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她們曾在府中服侍多年，見過不少人事變遷。
如今看到許初夏一步步走到今日位置，心裡五味雜陳。
“瞧著脾氣挺好一人，別是另一個衛姨娘那種，麵上笑眯眯，背地使絆子。”
“噓，小聲點，這話傳出去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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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擔心，畢竟前頭那位也是開始溫柔可親，後來才知道狠著呢。”
兩個洗衣的婦人蹲在石階邊，一邊搓衣服一邊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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