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珍珠時，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空氣仿佛凝固。
“等一下！”
許初夏突然開口，攔住了她。
珍珠愣住，抬頭看向她，滿臉疑惑。
“珍珠，別急，先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再說。”
珍珠瞪大了眼睛，腦子嗡的一下。
許初夏怎麼知道她嘴裡藏著東西？
她明明沒有動作，也沒有露餡的跡象。
還是哪裡出了紕漏？
這下麻煩了。
要是不吞下去，待會兒被人當場抓包，那可就百口莫賴了。
可要真咽了，聲音一露餡，照樣完蛋。
前有狼後有虎，珍珠站在那兒手心直冒汗，腦門上的汗珠都快滴下來了。
她嘴唇微顫，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頰。
“你咋了？喝水不？”
可珍珠哪敢接？
一喝水，動作必然暴露。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珍珠感覺像被釘在鐵板上烤，渾身不自在。
她的視線不斷遊移，尋找退路。
可前後都是人，無處可逃。
要是讓人發現她含著珠子想蒙混過關，那不是自己往坑裡跳嗎？
不但任務失敗，還會連累夫人，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算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珍珠咬咬牙，一閉眼，咕嚕一聲把珠子滑進了肚子。
她強行壓下喉嚨的不適感，努力讓表情恢複正常。
“文師傅，能幫人寫個信不？”
她故意放慢調子，嗓子壓得低低的。
“等會兒！你剛才說啥？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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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文師傅耳朵尖得很，尤其是那個“師”字。
別人讀翹舌，偏偏她念平聲，一聽就不對勁。
這個細節他記得太清楚，那天她就這麼念的，一字未改。
“文師傅……那個……能寫信不？”
珍珠緊張得舌頭打滑，話都說不利索。
“就是她！沒錯！”
文師傅猛地睜開眼，抬手指著珍珠，語氣斬釘截鐵。
“冤枉啊大人！真的不是我！將軍您要明察啊！”
珍珠撲通跪下，拚命磕頭。
臨走時夫人再三叮囑：無論如何也不能認，不然誰都救不了她！
“我一直守在海棠院照顧夫人，根本沒出過將軍府！夫人可以替我作證！”
許姨娘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南宮冥冷著臉，一點情緒都不露，隻是一揮手，屋裡其他人立馬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他們三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荷薇、雲霞，帶許姨娘先回房休息。”
兩名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許姨娘的手臂。
許姨娘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被帶離了房間。
薑硯敏一見珍珠灰頭土臉地跟著臉色陰沉的南宮冥進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糟了。
珍珠的發髻散亂，衣袖沾著泥灰，顯然是被人強行押來的。
薑硯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明明安排得天衣縫，怎麼還是翻車了？
她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封信藏得隱秘，傳遞路徑也經過多次轉手，不可能追查到自己頭上。
可眼下這局麵，說明有人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她實在想不通。
“將軍安康！”
事到如今，隻能裝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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