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平日待薑硯敏並不薄。
可就這樣，也擋不住她的狠心。
“有憑有據嗎？”
許初夏信小樂樂的話，可南宮冥那根筋直的。
他能信嗎？
她必須確認，不能單憑猜測就貿然開口。
一旦說錯，反而會被反咬一口。
到時局麵更難收拾。
【眼下還沒實證，但娘您放寬心，我小樂樂可不是吃素的，遲早扒出她的底褲！】
小樂樂氣得牙根癢癢。
凶手就在眼前晃悠，偏偏拿她沒法子。
這滋味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她盯著薑硯敏，恨不得衝出去指著她的鼻子罵個痛快。
可她不能露麵，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她低聲咒了一句，忽然又皺眉，自言自語起來。
“奇怪，按理說丞相早就該收到信了，怎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莫非……路上出了岔子？”
她掏出懷裡的密信，確認了一遍封蠟完好。
許初夏也坐不住了。
要是薑硯敏那個冒牌貨身份遲遲不爆，丞相府這棵大樹還在撐著她，那她豈不是還能繼續為所欲為？
這個念頭在心頭反複盤旋。
倘若讓她掌握了內宅大權，往後自己再想翻盤就難了。
必須儘快確認她是否真的清白無辜。
不行，得找個空檔偷偷去問沈竹一句。到底有沒有把信親手交到薑丞相手上。
“娘，我對不起您！要不是我昨兒跑出去，您也不會……”
這句話哽在喉嚨裡，說得斷斷續續。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拳頭狠狠砸向地麵。
腦海中不斷浮現母親慈祥的麵容。
還有昨夜自己在宴席上推杯換盞的情景。
如果當時沒有貪圖那一時歡愉，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猛地，他腦袋一抬，眼裡射出凶光，掃過屋裡的下人們。
目光所及之處，人人噤若寒蟬。
他站起身來，手指指向最近的一個小廝。
“說，你們當時都在哪兒？”
“你們一個個杵著乾什麼？老夫人出事，你們一個敢衝進去救的都沒有？養你們是擺設嗎？”
話音未落，已有兩個丫鬟嚇得癱坐在地。
沒有人敢動，更沒有人敢接話。
下人們全都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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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槍打出頭鳥。
這時候開口，準沒好果子吃。
“沒人想著來叫我一聲？都成了啞巴？聾了還是死了？”
南宮冥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抓起茶幾上的瓷碗猛地摔在地上。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拚了命也會趕回來啊！
老夫人怎麼就走了呢？
連最後一麵都沒見上！
“回將軍，許姨娘一出事就讓我去丞相府報信。我敲了半天門，守門的卻說，夫人交代過，天塌下來也不準驚動將軍，別壞了您和少夫人的洞房花燭夜！我跪在地上求了好一陣子，哭著喊著也沒人開門，最後隻能折返回來……”
小翠越說越難過，眼圈都紅了。
她有什麼辦法？
明明跑斷腿去報信了，可那邊鐵了心不讓進！
“胡說八道！你肯定沒講明白！我娘才不會下這種混賬命令！”
薑硯敏猛地站起，聲音尖利。
她清楚得很，一旦這話說實了，所有人都會懷疑她昨晚的安排。
“閉嘴！”
南宮冥狠狠甩出兩個字。
頭猛地一偏，閉上了眼。
他是傻子嗎？
還要別人教他想問題？
從那杯敬酒開始，丞相一家的用意就已經顯露無疑。
他們端上來的不隻是酒，更是束縛他的繩索。
可當時他選擇了妥協，默許了留在府中過夜的安排。
那一晚的情景此刻在他腦海裡不斷重現。
燭火搖曳，帷帳低垂，耳邊是溫軟的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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