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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調原先跟你的白芨？”
“算了算了，她現在灶房裡挺順心的。讓管家另挑一個吧。”
她緩過這口氣，蹭地站起來，“我去燒水！”
“墨塵。”
墨塵應聲掀簾進來。
“你去告訴安管家，派個手腳勤快的粗使丫頭來淩雲閣。”
安管家聽完墨塵傳的話，當場就犯了難。
“墨侍衛……能不能容世子再等幾天？”
墨塵臉一沉。
“怎麼？世子要個打雜的丫頭，還得領號排隊？”
“還是說，府裡如今連個掃地抹桌的人都抽不出來？”
老管家急得直擺手：“哎喲我的爺！
真不是那個意思！
郡主這賞花宴眼看就要開了，府裡人手早抽空了。
能動的丫鬟全拉去忙花宴了！
采買、清點、鋪陳、迎客、上茶、布菜、巡場……哪一環離得開人？
等花宴一散場，老奴立馬把人給您備好！”
“行，您可記牢了。”
“安管家，我去！我願意去！”
白芍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許初夏把那匹布往青梅眼前一遞。
青梅擺擺手，順手從旁邊拎出另一卷來。
真跟青梅說的一樣。
隨便抓一匹，夠買半條街的燒餅了。
青梅抽下蜀錦，塞進許初夏手裡。
“這顏色真亮眼！青梅姐，咱倆對半分，一人一半？”
許初夏指尖撚起一角，抬眼笑問。
青梅噗嗤笑出聲。
她抬手點了點許初夏鼻尖，又搖搖頭。
“奴婢咋瞅著，是許姨娘陪郡主吃飯那會兒，郡主心裡舒坦了，才想起給許姨娘賞點啥呢？”
“安管家，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啊。”
白芍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於身前。
“以前啊，是我腦子發昏，鑽了牛角尖。”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神色已平和許多。
門口站著的，是白芍。
安管家眉頭擰緊，盯著她看了三息。
“安管家，這差事，奴婢接！”
白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你這是唱哪出？”
安管家火氣直往上躥。
“再說，二爺屋裡丫鬟一抓一大把，少我一個，天塌不下來。”
安管家頷首認可，卻未應允。
“如今我想通啦，就想踏踏實實乾活，攢點體己錢，好嫁人。”
白芍把荷包塞進安管家掌心。
安管家眯起眼打量她。
“你可想清楚了？這次去，是到世子院裡，伺候許姨娘的。”
白芍沒問許姨娘是誰，隻盯著腳前青磚縫隙。
反正世子催得急，安管家轉身去了二少爺住處。
二少爺不在，春姨娘出來應門。
安管家一開口，春姨娘眼珠子飛快轉了一圈。
她沒立刻應聲，先扶了扶鬢邊絨花。
“府裡缺人，那就按安管家的意思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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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二爺屋裡丫頭確實多，勻一個出去，也省得礙眼。”
白芍低頭進來，福了一禮，垂手站在角落。
春姨娘盯著她露出來的手腕。
腕骨上方有塊淺褐色胎記，形如半枚楓葉。
春姨娘記得清楚，去年中秋夜宴，二少爺親手給白芍斟酒時，目光就在那胎記上停過好幾息。
自打上次投壺贏了，二少爺隔三岔五就打聽白芍的事。
春姨娘心裡門兒清。
自己能爬上姨娘位，全靠踩著白芍上來的。
她初入府時是白芍的陪房丫鬟，管著茶水房。
當初白芍才是那個最得寵的。
二少爺書房裡的墨都是她研的，熏香都是她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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