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驚蟄院時,蕭玄弈已經在床上了,他靠著床頭身邊空出來了一大片位置,給誰留的不言而喻。
林清源關上門,走到他麵前,沒說話,隻是站著。
蕭玄弈抬眼看他,拍了拍身邊空位:“上來,跪好。”
林清源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跪在蕭玄弈身前。這個位置很微妙,它超出了平時的社交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氣息交換,兩人的之間像是臣服,又像是親近。
蕭玄弈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我原本以為,你是誰派來的細作,也就沒去驗證你家庭的真假,想著過不了多久你會自掘墳墓。沒想到你今天給我唱這麼大一出戲。”蕭玄弈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壓抑著的怒火讓林清源不敢抬眼看他。
林清源委屈的為自己辯解:“我早就說過啊,我隻效忠您一個人。”
這話取悅了蕭玄弈。他嘴角微微揚起,手指滑到林清源的脖頸,輕輕捏了捏:“那倒真是我的過錯了。”
這話說得假惺惺的,但林清源聽出了其中的意味——蕭玄弈接受了他的“投誠”。
“不過,”蕭玄弈話鋒一轉,“我又幫你解決了你們家的問題。你說,你應該怎麼報答我?”
‘很好,但也沒打算放過他。’林清源抬眼看他。
燭光下,蕭玄弈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那雙鳳眼裡有戲謔,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王爺想要什麼報答?”林清源問。
蕭玄弈笑了。他俯身,靠近林清源,呼吸噴在他臉上:“嘴張開”
帶著厚繭的指腹描摹著玫瑰花瓣般的嘴唇。有點癢,林清源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蕭玄弈挑了下眉,眼神一暗。
人的上顎由三叉神經所支配,整個內部環境神經分布發達,鼻腔會不由自主的打開。
這時候,眼腺會產生大量的淚水。
蕭玄弈滿意的看著林清源狼狽的樣子,“很難受?沒事,之後的延遲的感覺,會讓你回味無窮的。”
林清源擦了擦下巴,果然啊,王爺很生氣呢。
蕭玄弈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覺得有趣,伸手揉了揉他的卷發:“怎麼,不喜歡嗎?”
“沒有……”林清源小聲說。
“有也沒用。”蕭玄弈收回手,重新靠回輪椅背,“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命、你的本事,都是我的。所以,我對你做什麼,都是獎勵。”
這話說得霸道,卻讓林清源心裡一暖。他跪直身子,看著蕭玄弈輕笑道:“這就是皇恩嗎。”
“僅限於我對你”蕭玄弈直視他,目光燙的嚇人。
林清源哪敢再說話,隻能裝鴕鳥把脖子縮回腔子裡。
“這次的事就算了,日後到了京城,可不能再像現在這麼冒失了。”蕭玄弈放過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個小妹……你日後打算怎麼安排?”
林清源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想讓她早早嫁人,我想讓她……學點東西。認字,算數,將來能自己養活自己。不隻拘泥於男人身邊。”
“你對她的希望抱的還挺高。那就當男孩子樣吧。”蕭玄弈點頭,“讓她跟玄墨一起學吧。玄墨學什麼她就學什麼。”
兩個人擠在一起,體溫透過衣料傳遞。林清源能聞到蕭玄弈身上淡淡的藥味和龍涎香,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能聽見他的心跳。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林清源耳朵紅了。
“今天嚇著了?”蕭玄弈問,聲音就在他耳邊。
“有點……”林清源老實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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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直接跟我說。”蕭玄弈的手搭在他腰上,輕輕拍了拍,“不用自己扛著。”
“嗯。”
“還有,”蕭玄弈的聲音低了些,“你的來曆……自己給我藏好了,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林清源,是幽州的‘聖子’,是我的人。過去的,就過去了。”
這話像是赦免,又像是警告。
林清源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蕭玄弈鬆開手,“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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