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胤帶著對友人的關懷,向老楊問道。
而老楊卻是感到無比頭疼。
在這陌生的地方,他唯一能依靠的,貌似隻有他曾經的戰友。
至於虛空萬藏……那不是累贅嗎?
(虛空萬藏:?)
老楊沉思片刻,最終帶著不好意思的神情,對華胤苦笑道:
“以實際理論性而言,我貌似隻能像你一樣成為無名客了。”
華胤聞言,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答案。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確實是最優解。”
他模仿著老楊方才的語氣,引得對方無奈地推了推眼鏡。
“星穹列車歡迎一切誌在開拓的同行者。而且……”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一旁似乎正在研究車廂壁花紋的虛空萬藏。
“能有一個熟悉你過去一切‘豐功偉績’的老朋友在旁邊,想必也能讓某位‘好奇心過剩’的家夥,行為舉止稍微……收斂一些?”
虛空萬藏立刻轉過頭,臉上強撐著奧托式的標準微笑,眼神銳利起來:
“此言差矣!”
“我對盟友的‘過去’向來抱有最崇高的敬意與最純粹的好奇。”
“這恰恰是促進團隊理解的基石!”
“不是嗎,我親愛的艦長?”
它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讀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
華胤麵不改色,隻是轉過一邊:
“當然。”
“畢竟,總比某個差點把天命總部炸上天的‘基石’要可靠那麼一點點。”
‘這家夥還真是被奧托醃入味。’
‘明明那麼害怕我,竟然還能說出這麼欠揍的話……’
老楊看著這熟悉的、夾槍帶棒的對話氛圍,忽然感到一陣久違的“休伯利安”式頭痛。
然而,他那緊繃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幾分。
這種無需偽裝、彼此知根知底的交流,在陌生的宇宙中,卻是顯得彌足珍貴。
“那麼……”
華胤輕聲說道,神情變得正式而溫和:
“瓦爾特·楊。”
“我,華胤,星穹列車的顧問,在此正式邀請你!”
“以及你那位不太安分的……‘’助手’,加入我們,成為無名客的一員。”
他沒有使用任何宏大的詞彙,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你將與我們一同航行於星海,見證這個宇宙的悲歡,守護值得存護的燈火。”
“也許這條路並不輕鬆,但……”
他的目光與老楊相遇,其中蘊含著跨越了世界線的信任與期盼。
“我相信,這輛列車,會成為一個值得你再次為之而戰的‘家’。”
老楊深吸一口氣,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有絲毫迷茫。
他感覺……
那體內早已因歲月而沉澱的熱血,竟再次熱烈沸騰!
他站起身,身體站得筆直,鄭重點頭:
“榮幸之至。”
“我,瓦爾特·楊……”
“接受你的邀請!”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仙舟·羅浮
這本是這艘巨艦最平常的一天。
此時,天空初亮。
市集剛剛出攤,葉尖才滴下第一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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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一位黑發的少年,卻從未親眼見過這番美麗的光景。
他穿過街巷,走過作坊,踏過古道。
這一路,他隻是細細體味著,那照向脖頸間的陽光。
‘真是難得的溫暖。’
他在心裡默默想道。
事實上,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全貌。
在過去數不清的日夜裡,他之所見,唯有無邊的黑暗與不碎的鐐銬。
丹恒漫步到了港口。
而一旁押送著他的士兵,則是替他解開了最後一副枷銬。
他坦然道謝,徑直往前走去,沒有回頭。
最終,他來到一節星槎上。
伴隨著起飛的提示音響起,他終於麵不改色的回過頭去,向那巍峨的羅浮看了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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