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走咯走咯~”
三月七走在星的前麵,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幾日積攢的疲憊全都抖落進深邃的星海裡。
然而,星卻定在了原地。
她望著眼前那無比熟悉的流線型車體、閃爍著溫暖燈光的觀景車窗,金色的眼瞳中泛起一絲恍惚。
一種奇異的割裂感攫住了她:
身體站在這裡,靈魂卻仿佛還被遺落在某段遙遠的時光裡。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散,將她帶回了翁法羅斯,帶回到那些與她並肩作戰的“黃金裔”身邊……
遐蝶的「死亡」從不無情,那最終溫暖的懷抱,曾帶她重返人間;
賽飛兒的「詭計」從不敗露,而那位災厄的半神,卻為世間編織了最偉大的謊言;
萬敵的「紛爭」從不停息,唯有他在懸鋒城下,為萬千眾生抵禦著吞噬一切的黑潮;
風堇的「天空」無私照耀大地,溫柔的她以平凡之身,為絕望的土地帶來了希望的虹光;
阿格萊雅的「浪漫」永不過時,那燦爛的金線曾指引著眾人,穿越迷霧,找到前路;
那刻夏的「理性」何其尖銳,卻也正是他,為懵懂的人子埋下了獨立思考的種子;
緹裡西庇俄絲的「門徑」洞察人心,她們的關懷無微不至,構築了最令人安心的後盾;
白厄的「負世」之路何等坎坷,但他終將揮劍,為翁法羅斯斬來真正的黎明!
這些名為“黃金裔”的同伴,他們的身影、他們的聲音……
這些名字,這些身影,這些聲音……
這些都在她記憶的深海中熠熠生輝,如此清晰,卻又隔著一層遙不可及的朦朧。
那些共同經曆的冒險、歡笑、掙紮與犧牲,此刻都化作了一聲唯有她自己才能聽見的歎息,融入了列車引擎永恒的嗡鳴之中。
一隻溫暖的手輕柔地搭上她的肩膀。
星微微一顫,回過頭,對上姬子那宛若晨曦般柔和而堅定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有某種力量,悄然將她飄遠的思緒從回憶的深海裡打撈起來,錨定在此刻。
“嗯!”
星的眼神堅定,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那份厚重的回憶小心收起,珍藏於心。
然後,她向著前方那扇敞開的車門,向著那段既熟悉又注定不同的嶄新旅途,筆直地邁出了……
一步,又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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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
‘應該低頭!’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猛地低下頭,視線恰好與一雙充滿嚴肅的大眼睛對個正著。
帕姆列車長正站在門內,仰頭看著她。
他雙手抱胸,小腦袋微微歪了歪,耳朵隨之輕輕晃動:
“嗯,看起來挺靈光的。”
“具體情況我已經從姬子那兒聽說了。”
“沒想到啊,你竟然和祂那麼熟,我都沒見過你呢。”
“但也聽好了新人,重要的事情我隻說一遍。”
帕姆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具威嚴,雖然給星的感覺是可愛。
“也許會有人這麼跟你說:「你是特殊的」。但這裡是星穹列車,車上的乘客多少都沾點不能說的秘密。”
“既然選擇了上車,就得遵守這裡的規矩。特殊的並不隻你一個,這點你可給我記好了。”
“我是這兒的列車長帕姆,在車上遇到任何問題你都儘管來找我吧。”
星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剛在心底鬆了口氣,卻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她微微眯起眼睛,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帕姆,冷不丁地開口:
“等等……列車長。”
你剛才訓話的時候,怎麼連一個‘帕’都沒說啊?”
“語氣居然還那麼平淡……你不會又是花火假扮的吧!”
帕姆聞言,瞬間睜大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帕!”
“還有,花火又是誰啊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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