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那丫頭，現在估計正以巨人的姿態，在某個地方發呆。
或者，嘗試在海灘上畫巨大的塗鴉。
壓根沒想起“發布任務”這回事。
但這也是好的。
神諭晚一天發布：
眼下這脆弱的平衡，就能多維持一天。
緹裡西庇俄絲，就能多過一天相對平靜的童年；
艾克西俄斯就能多記錄一些神諭發布前世界的常態；
各城邦也能多一天時間……
雖然他們大概率，是在內耗或者享樂。
但時間，總歸是資源。
他把發散出去的思緒收回來，重新凝於此刻的寂靜裡。
然而就在這時：
這絕對的寂靜，被打破了。
“嘎吱吱……嘎吱吱……”
是那個轉半天還不開的門，再轉動
——有人回來了。
華胤保持著靠坐的姿勢，連眼睫都未曾顫動。
金色的瞳光在黑暗中，似乎凝實了些。
先是一個腳步，沉穩中帶著拖遝，落地時比平時重了半分
——這是疲憊到骨子裡才會有的步伐。
緊接著，是另外兩個更輕、更刻意的足音。
與其說是跟隨，不如說是押送：
保持著一段禮貌，而冰冷的距離。
‘總共三個人啊。’
華胤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畫麵：
疲憊歸來的莫忒絲；
以及兩名隸屬於元老院的侍從或祭司。
他們沒有再下台階，隻是站在門口
——那道無形的界限之外。
然後，是簡短到近乎冷漠的對話。
一個平靜無波的男聲：
“聖女大人早些休息。”
“明日的晨禱，請務必準時。”
莫忒絲的回應，聲音有些沙啞。
但維持著基本的平穩與冷漠：
“有勞提醒。”
“我知道了。”
沒有寒暄，也沒有多餘的詞句。
那兩道更輕的腳步聲退後，遠去。
門被重新關上，落鎖的機括聲清晰得像是直接在暗道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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