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他的“居所”裡。
那他的“居所”在哪呢?
嗯。
要回答這個問題:
得從雅努薩波利斯的聖女派說起。
早在緹裡西庇俄絲剛出生的時候:
他們未雨綢繆
——在聖女居所的牆後,造了一條暗道
——以備不時之需。
暗道入口的位置,就在那個書架……
不對。
更準確地說,是那個石板架的後麵。
也就是說:
華胤的“居所”,和聖女家隔了一麵牆。
從物理意義上講,他也算是她的鄰居了
——雖然那兩位鄰居全然不知:
牆的另一邊,還住著一位“天父”。
“……”
華胤此刻正背靠著那麵分隔彼此的牆,有些隨意地坐在暗道裡。
腦海裡,轉著這個有點奇特的念頭。
暗道兩側的牆壁上:
原本嵌著安置火炬的托架。
但或許是因為長期無人使用;
或許是為了隱蔽:
此刻沒有一支火炬被點燃。
缺乏維護,光線自然也就成了奢侈。
果然,現實終究不同於遊戲:
在“崩鐵”那樣的遊戲裡,火炬或許可以作為一種揚景裝飾,永恒燃燒。
但在這裡,維持光明需要實在的燃料。
而資源,顯然不會優先用在這條隱秘的通道裡。
不過,這並無大礙。
因為他自己,就成了這空間裡唯一的光
——他那雙燦若晨星的金色眼瞳:
在完全的黑暗中,如兩盞恒定的燈。
“有‘眼光’的人,自帶光明。”
他無聲地笑了笑。
對自己這個冷幽默的想法,感到有趣。
這大概……
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居家照明”吧。
“……”
“唉。”
他靠著牆,在黑暗裡坐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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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艾克西俄斯的話又過了一遍。
北邊的“傷口”在擴大……
這在意料之中。
塞納托斯出手,清理了黑潮造物;
還帶走了村民;
說明那東西的侵蝕,比預想的要快
——快一點,但也沒那麼快。
泰坦的時間感,和凡人不一樣。
就像他和星神之下的人一樣。
對塞納托斯來說:
“快一點”
——可能意味著,未來幾百年內情況會惡化到需要采取更正式行動的程度。
而不是明天。
他又想起艾克西俄斯最後的話:
那老頭說,接下來可能往東走。
東邊?
華胤在腦子裡,把“地圖”攤開。
雅努薩波利斯的東邊是……
再往東是……
沒什麼特別有名的城邦。
不是資源富集的地方;
也不是戰略要衝。
艾克西俄斯去東邊乾嘛?
收集更古老的傳說?
觀察更有用的東西?
還是說,他聽到了別的風聲?
華胤首先想到的是奧赫瑪。
那座“聖城”,是除雅努薩波利斯外最有可能吸引賢者前往的地方。
知識;
爭論;
潛在的麻煩
——都多。
但奧赫瑪不在東邊,它在西邊。
而且隻要抬頭看看天:
就能看到刻法勒
——也就是星
——那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矗立在西方的地平線上。
艾克西俄斯不可能搞錯方向。
不是奧赫瑪。
那是懸鋒城?
更不可能。
那地方在北邊,以紛爭聞名。
艾克西俄斯剛繞著走過
——短期內,不會想去的。
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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