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嗎？”
“不……”
華胤下意識想說“不知道”。
但話到嘴邊，他改了口。
聲音裡帶上了調侃的意味：
“嗯，是有點無聊。”
“對吧！”
緹寶像是找到了知音。
甚至有點同情起到書架後的“天父”來：
“我也經常好無聊。”
“這裡沒有別的小朋友，隻有這些書。”
“媽媽很忙，有時候回來也很累。”
她說著，小手無意識地摳著石板書架：
“你為什麼不出去呀？”
華胤選了個她能懂的說法：
“我在……等。”
“等誰呀？”
“等一個需要我的人。”
“就像媽媽在等我需要她一樣嗎？”
“有點像。”
“那你等到了嗎？”
聞言，華胤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石牆。
最終，落在小女孩困惑的小臉上。
“可能……”
“等到了其中一個？”
緹寶沒太聽懂“其中一個”是什麼意思。
但她覺得“天父”也在等人：
和自己有時候等媽媽回來一樣
——這讓她覺得親近了一點。
“那你等的人來了，你就能出去了嗎？”
“嗯……也許吧？”
“出去之後，你會來陪我玩嗎？”
緹寶問，眼裡閃著一點希冀的光。
“我可以把我的八音盒給你玩！”
“它唱歌可好聽了！”
華胤沉默了片刻。
良久，才說：
“……也許。”
“等我無聊了；”
“你也覺得無聊的時候。”
“那我們現在都無聊！”
緹寶的邏輯很簡單。
“我們現在就可以說話呀！”
“說話就不無聊了！”
華胤笑了。
這回笑意，真切地染上了眼底。
“好。”
“你想說什麼？”
“嗯……”
緹寶認真思考起來。
她有很多問題：
關於外麵的天空是什麼顏色；
關於星星會不會掉下來；
關於為什麼有的門不能開……
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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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了一個最貼近當下的問題：
“天父大人，我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她好像特別不高興。”
華胤能“聽”到隔壁房間，莫忒絲極力放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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